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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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孫子累出腰間盤凸出，

我想用一下女兒給我買的按摩椅，

手剛碰到椅子，兒媳婦突然出現把我推倒：“老太婆，碰我的按摩椅幹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是我女兒買給我的，我爲甚麼不能用！”

兒媳婦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甚麼你的我的？你兒子已經說了，這個按摩椅歸我了。”

“我明天還要拿回孃家送給我爸，我爸天天釣魚也累到了，正好給他用用。”

我看着旁邊對着我滿臉不耐煩，無聲默認的兒子。

心冷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打出一個電話，既然你們不稀罕我，那我就看看，沒有我，你們能過上甚麼好日子！

......

帶了一整天孫子，我的腰像斷了一樣疼。

我扶着牆，一步步挪向客廳角落的高級按摩椅。

這是上個月我過生日，女兒周悅特意花了兩萬塊錢給我買的。

我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按摩椅的皮面。

“你幹甚麼！”

一聲呵斥從主臥傳來。

兒媳婦吳清踩着拖鞋衝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本來就腰疼得站不穩，被她這一推，直接摔倒在茶几旁邊。

腰部撞在桌角，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半天爬不起來。

吳清根本不看我一眼，緊張地拿紙巾擦拭我剛纔碰過的地方。

“你手洗了嗎就亂摸？這皮子多貴你知道嗎？”

我捂着腰，疼得直冒冷汗。

“清清，這是悅悅買給我的按摩椅，我腰疼，想坐一下都不行嗎？”

吳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甚麼你的我的？周悅買到這個家，那就是我們家的東西！”

“我已經跟浩哥說了，這個按摩椅歸我用。我每天上班那麼辛苦，你天天在家閒着甚麼都不幹，你用甚麼按摩椅？”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閒着？我每天給你們買菜做飯，洗衣服拖地，還要帶樂樂！”

“我是你們的免費保姆嗎？”

主臥的門再次打開。

兒子周浩打着哈欠走出來。

“吵甚麼吵？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吳清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撲到周浩懷裏。

“老公，你看你媽，她非要搶我的按摩椅，還說我把她當保姆！”

“我不過是讓她注意點衛生，她就給我甩臉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浩眉頭緊皺，居高臨下地看着還坐在地上的我。

“媽，你能不能消停點？”

“清清每天在公司受氣，回家還要受你的氣嗎？”

我指着那臺按摩椅，手指發抖。

“周浩，那是你妹妹買給我的，我腰間盤突出，醫生讓我多休息，你不是不知道！”

周浩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醫生的話你也信？那都是騙你們老年人錢的！”

“再說了，你一個退休老太太，天天在家待着能有多累？”

“這按摩椅清清用正好，你瞎湊甚麼熱鬧？你懂不懂甚麼叫邊界感？”

我瞪大了眼睛。

“我不懂邊界感？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貸是我在還，連你們的日常開銷都是刷我的退休金卡！”

吳清冷笑一聲。

“你生了浩哥，給他買房娶媳婦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現在哪家婆婆不帶孫子不出錢？就你事多！”

周浩一把將吳清拉到身後，指着我的鼻子。

“媽，你再這麼斤斤計較，以後老了別指望我們給你養老！”

“趕緊起來把廚房的地拖了，別在這裝死。”

說完，他摟着吳清轉身回了房間。

碰的一聲，房門緊閉。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腰部的劇痛蔓延到全身。

我看着那臺連包裝膜都沒撕乾淨的按摩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家裏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