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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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周月白解釋了很久。

他說來說去，無非還是那幾句話。

他和林婉娩早就分手了，沒有越界，也沒有對不起我。

是我知道得太突然，纔會想得太多。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九點了。

我昨晚睡得很差，開門時眼睛還發澀。

周月白站在門外，林婉娩也在。

她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晚吟，你終於醒了。”

林婉娩手機上是日出照片，她笑着晃了晃。

“我們剛去看了日出，特別漂亮。”

我愣了一下。

昨晚我一個人在房間裏怕得不敢關燈。

他們卻一起看完了日出。

周月白像沒察覺，只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臉色還是不好，先去喫點東西。”

遊輪上的早餐是自助餐。

周月白習慣性拿了三個盤子，一人一盤。

走到冷藏櫃前，他隨手拿了一瓶酸奶，放到林婉娩盤子旁邊。

林婉娩愣了一下。

“喲，你還記得我喝這個？”

“你大學喝了三年，我可沒忘。”

周月白把吸管也替她拿了。

“以前爲了省兩塊錢，天天買臨期的，胃疼幾次都不長記性。”

林婉娩低頭笑起來。

“後來不是有人每天早上提前給我買嗎？”

周月白也笑。

他們接着聊起學校後門的便利店，聊社團開會。

甚至聊林婉娩以前賴牀，總要周月白打好幾個電話才肯起。

我拿着叉子，半天沒碰盤子裏的東西。

大學裏，我和林婉娩很熟，林婉娩和周月白很熟，唯獨周月白和我不熟。

他們說的每一件事，我都沒見過。

就像大學那幾年裏，還有另外一個世界。

周月白聊到一半纔看向我。

“怎麼不喫？”

我抿了抿髮乾的嘴脣。

“有點渴。”

他低頭。

林婉娩面前放着他拿來的酸奶，他自己也有咖啡。

而我的手邊是空的。

“我去給你拿。”

他給我接了一杯溫水。

回來時，又開始和林婉娩聊起了以前。

早餐後，林婉娩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外面天氣真好。”

周月白順着她的視線看出去。

我下意識攥住他的袖口。

“你今天能不能先陪我待在裏面？”

他低頭看了眼我的手。

“晚吟，你總要慢慢適應。”

甲板外就是一整片看不到邊的海，我沒敢再看。

“今天先陪我一會兒就好。”

林婉娩馬上擺手。

“那你們留下，我自己去！大海我來了！”

她越這麼說，周月白反而越猶豫。

最後，他輕輕把我的手從袖口拿下來。

“婉娩難得休這麼久，我也第一次坐遊輪。”

“我和她出去轉一圈，很快回來。”

昨晚以前，我聽見這句話大概不會覺得有甚麼。

現在卻只覺得胸口發悶。

我還是跟了出去。

可甲板門剛推開，海風迎面撲過來。

下面的浪一下下撞着船身。

我的腿瞬間軟了，手心也全是汗。

我勉強走了幾步，胃裏已經開始翻湧，只能扶着門退回去。

隔着玻璃，我看見林婉娩站在欄杆邊張開手。

周月白舉着手機替她拍照。

後來她又找了個路人，兩個人並肩站在海邊。

海風差點把林婉娩的帽子吹走，周月白伸手替她按住了帽檐。

我忽然想起以前。

去遊樂園，我恐高，他們就兩個人坐過山車。

去露營，我睡得早，他們一起看了星空。

每次我都覺得幸運，男朋友和我的閨蜜也能相處得這麼好。

玻璃外，兩個人正好一起笑了起來。

其實不是幸運，是他們把我當作傻子。

而我恰好，就是個傻子。

這場旅行我毫無興致，我只想快點離開大海。

也第一次，有些想結束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