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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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青峯山的山腰,我們和幾個驢友一起攀登,氣氛一度輕鬆愉快。
我以爲這會是一次普通的週末登山,卻沒想到,藏在山霧之後的,是我婚姻的真相。
就在我們準備衝頂時,一位大姐突然悄悄拉住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姑娘,趕緊下山,小心你老公。”
我怔在原地,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一下。
我轉頭看向林晨曦,他正笑着和一個女驢友搭話,神情自然,像是甚麼都沒發生。
可我腦海裏卻翻湧起無數個問號:她爲甚麼說那句話?我丈夫到底做了甚麼?
秋天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地面上,我和丈夫陳昊然籌劃已久的青杉山登山之旅終於要開始了。
這座山不算太高,但風景絕美,紅黃綠的樹葉像畫家的調色盤,吸引了不少週末的戶外愛好者。
我們在網上一個戶外論壇裏認識了幾位驢友,約好一起爬山,期待能有點新鮮的體驗。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場看似普通的登山,會變成一場讓我心驚膽戰的噩夢。
週五晚上,陳昊然興奮地衝我揮手,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登山小組的帖子,他眼睛閃着光,像個找到寶藏的孩子。
“曉雯,你瞧瞧,這個活動多專業!路線規劃得清清楚楚,安全措施也寫得特別細緻。”他指着屏幕,語氣裏滿是期待。
我湊過去一看,帖子確實寫得很用心,組織者叫周強,頭像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曬着一身登山裝備。
他把青杉山的路線特點、注意事項,甚至天氣預報都貼了出來,底下回復的幾個人也都很靠譜,言辭禮貌。
“看起來不錯,那就報名吧,咱們也該出去透透氣了。”我點點頭,心想着能跟昊然一起爬山,挺浪漫的。
結婚三年,我們的生活早就陷入了循環,工作、家務、睡覺,週而復始,像臺沒停過的機器。
這次登山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激起了一點久違的漣漪,我甚至開始幻想山頂的風景。
可我沒注意到,陳昊然那天晚上翻來覆去地看一本關於青杉山的書,書裏夾着一張地圖,標註了一個懸崖的位置。
他還特意跟我提了一句:“曉雯,這山地形複雜,聽說有些地方容易出意外,咱們得小心點。”
我笑着說:“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有專業領隊呢。”可他只是笑了笑,眼神裏閃過一絲我沒看懂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我們按時到了青杉山腳下的停車場,地方不大,已經停了幾輛車。
很快,我們見到了其他隊友,周強比照片上更壯實,穿着一身專業裝備,揹着個大登山包,笑得特別豪爽。
“歡迎歡迎!你們就是昊然和曉雯吧?”他拍拍陳昊然的肩膀,眼神沉穩,像個老江湖。
除了他,還有一對年輕情侶,男的叫李澤凱,女的叫張雨晴,二十多歲,活力四射,笑聲不斷。
最後一位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叫趙靜,她一個人來的,說話溫柔,笑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人齊了,咱們八點出發,爭取下午三點到山頂,四點下山,天黑前回到這兒。”周強看看錶,語氣乾脆。
登山開始了,青杉山的步道修得不錯,坡度不算太陡,沿途的秋景美得像畫,紅葉黃葉鋪滿山路。
陳昊然走在我旁邊,不時停下來給我拍照,他帶了臺單反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曉雯,這光線絕了,你站那兒,我給你來張大片!”他笑得像個大男孩,我配合地擺姿勢。
李澤凱和張雨晴走在前頭,倆人時不時吵着要拍情侶照,笑聲傳得很遠,年輕人的朝氣讓人羨慕。
趙靜雖然年紀大,但體力好,總是默默跟在後面,偶爾分享點登山小技巧,比如怎麼調整步伐省力。
可我總覺得,陳昊然的熱情有點過頭,他平時拍照沒這麼誇張,今天卻像要把每棵樹都拍下來。
更奇怪的是,他還主動帶我走了一條岔路,說是“看看風景”,結果差點走到一處陡峭的巖壁邊。
趙靜趕緊喊:“昊然,這邊危險!咱們得走主路!”陳昊然尷尬地笑笑,說自己“方向感不好”。
我沒多想,可趙靜的眼神卻多了一絲警惕,她開始悄悄觀察陳昊然的一舉一動。
中午時分,我們在一個平坦的平臺停下來休息,大家拿出帶來的食物,圍坐在一起分享。
李澤凱啃着三明治,誇陳昊然的拍照技術:“哥們兒,你這水平都能開攝影展了,這角度選得太牛了!”
“哪兒啊,就是隨便拍拍,山裏光線好,隨手一按都好看。”陳昊然笑着擺手,謙虛得恰到好處。
趙靜在一旁靜靜喫着麪包,偶爾抬頭看看周圍的風景,眼神卻總在大家身上打轉,像在找甚麼。
我主動跟她搭話:“靜姐,你經常一個人出來爬山嗎?不怕累啊?”
她放下面包,笑了笑:“我老公不喜歡戶外活動,所以我都是自己來。你們倆能一起出來挺好的,有共同愛好是福氣。”
“是啊,平時工作忙,難得出來走走。”我看看正在調試相機的陳昊然,心裏暖暖的。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有人在喊,但模模糊糊,聽不清內容。
我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可聲音很快就沒了,我問大家:“你們聽到甚麼動靜了嗎?”
大家都搖搖頭,李澤凱說:“可能是風吧,山裏老有怪聲,沒啥稀奇的。”
陳昊然也附和:“對,風聲唄,別多想。”可他的語氣有點太急,像在掩飾甚麼。
我點點頭,壓下心裏的不安,可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也許是周強早上講的那個殉情傳說讓我有點敏感。
他說,很多年前,有對戀人在青杉山殉情,男的叫張峯,女的叫柳晴,家人反對他們的愛情,他們就在山上結束了自己。
“從那以後,每到秋天,總有人說在這兒看到兩個影子飄來飄去。”周強講得低沉,氣氛有點詭異。
趙靜笑着打斷:“大白天的別講鬼故事,怪嚇人的,傳說聽聽就好。”可我注意到,陳昊然聽到這故事時,眼神閃了一下。
休息時,我幫陳昊然整理揹包,無意中看到相機包裏有一小瓶液體,標籤看不清,像是化學藥品。
我好奇地問:“這是啥?鏡頭清潔液?”他愣了一下,趕緊把瓶子塞回去:“對,清潔液,拍多了鏡頭容易髒。”
他的反應有點慌,我沒多問,可心裏卻像被甚麼刺了一下,隱隱覺得不對。
趙靜趁大家聊天,假裝整理揹包,實則偷偷用手機錄了點東西,我瞥見她瞄着陳昊然和周強那邊。
她動作很快,我沒看清,可直覺告訴我,她可能發現了甚麼不尋常的東西。
午餐後,我們繼續往山頂走,陽光更亮了,山風卻冷得讓人打哆嗦,路也越來越陡。
周強提醒大家:“這段路石頭鬆動,小心別踩空了,尤其是靠近懸崖的地方。”
我點點頭,可腦子裏卻一直在想那瓶液體和陳昊然的反常,他最近確實有點怪,經常接莫名其妙的電話。
每次我問,他都說是工作上的事,可有一次我半夜醒來,聽到他在陽臺小聲說:“按計劃來,別出岔子。”
當時我沒在意,以爲是公司項目,可現在回想起來,那語氣冷得讓我發寒。
快到山頂時,路變得更窄,兩邊都是岩石,風吹得人有點站不穩,大家都放慢了腳步。
就在我們準備最後衝刺時,趙靜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冰涼,抓得我有點疼。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裏滿是緊張,壓低聲音說:“曉雯,我得跟你單獨聊聊,找個藉口走開。”
我心跳一下子加快,趙靜一直很沉穩,她這反應肯定是大事,我強裝鎮定,點點頭。
“我去那邊方便一下。”我指着不遠處的灌木叢,對大家喊了一聲。
陳昊然抬頭看我:“要我陪你嗎?”他的語氣關切,可眼神卻讓我覺得有點冷。
“不用,就幾步路,我一會兒就回來。”我擺擺手,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和趙靜走到灌木叢後,她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能聽見,才小聲說:“曉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但你得聽我說。”
“到底怎麼了?”我聲音有點抖,心跳得像擂鼓。
“是你老公的事。”趙靜深吸一口氣,“休息時我無意中聽到他跟周強在嘀咕,說甚麼‘按計劃進行’,還提到‘到時候就說是意外’。”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中,意外?甚麼意外?陳昊然爲甚麼要說這種話?
“你確定沒聽錯?”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確定。”趙靜點點頭,“我還偷錄了一段,雖然不清楚,但能聽到‘懸崖’和‘保險’的詞。”
她掏出手機,給我聽了一段模糊的音頻,裏面果然有陳昊然的聲音,低沉地說着:“……到懸崖那兒……保險的事不能出錯……”
我腿一軟,差點站不住,音頻雖然不清,但這些詞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裏。
趙靜繼續說:“我還看到他揹包裏有繩子、刀,還有一瓶奇怪的液體,不像是普通登山用的東西。”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回憶起這段時間陳昊然的反常,他最近老是提保險的事。
他說給我買了份大額意外險,理由是“爲你好”,當時我還感動得不行,現在想想卻毛骨悚然。
他還突然給手機設了密碼,夜裏接電話總是避着我,這些細節串起來,像一張網把我困住。
“他們想幹啥?”我問趙靜,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猶豫了一下:“我不敢確定,但青杉山地形險要,如果在這兒出事,很容易被當成登山意外。”
我感到一陣眩暈,自己的丈夫,那個平時溫柔體貼的男人,竟然可能在策劃害我?
“可他爲甚麼這麼做?”我喃喃自語,腦子裏全是陳昊然笑着哄我的畫面。
“我不知道原因,但你現在得下山。”趙靜緊緊握住我的手,“不管怎樣,安全第一。”
我看向遠處的陳昊然,他正在跟周強低聲說話,不時朝我們這邊瞟一眼。
當他發現我在看他,立馬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可那笑容現在在我眼裏,虛假得像個面具。
“我們現在走,他們不會懷疑嗎?”我小聲問,腦子飛快地轉。
“就說你身體不舒服,高原反應嚴重,得下山休息。”趙靜想了想,“這理由很正常。”
我點點頭,可就在我們準備回去時,陳昊然已經走了過來,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聊啥呢?這麼起勁?”他笑眯眯地問,可語氣裏卻有種讓人不安的試探。
“沒啥,隨便聊聊。”我強裝鎮定,“我有點累,想歇會兒。”
“那在這兒多休息休息,不急。”他關切地說,可眼神卻在我的臉上掃來掃去。
“不用,我想還是下山吧。”我故意捂着頭,裝出難受的樣子,“頭有點暈,可能是高原反應。”
陳昊然的眼神閃了一下:“高原反應?這兒海拔也不高啊,你平時身體挺好的。”
“每個人反應不一樣,今天可能狀態不好。”我堅持說,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虛弱。
周強這時走了過來,聽到我們說話,皺眉道:“身體不舒服就得下山,不過現在下山有點可惜,山頂風景絕了。”
“要不我陪你下山,其他人繼續上去。”陳昊然突然說,語氣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心裏的警鈴大響,如果只有我們倆下山,那不是更危險?我想都沒想,改口說:“算了,我休息一下應該沒事。”
陳昊然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我會改主意,周強則說:“那就繼續走吧,山頂不遠了。”
我們重新上路,可我已經完全沒了看風景的心思,眼睛死死盯着陳昊然的一舉一動。
我發現他跟周強交流得越來越頻繁,總是避開其他人,像在商量甚麼祕密。
更讓我害怕的是,山路越來越險要,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掉下去肯定沒命。
趙靜一直走在我旁邊,不時用眼神提醒我要小心,我的心跳得像要炸開。
周強帶我們走過一段窄得嚇人的山脊,兩邊都是懸崖,風吹得人搖搖晃晃。
“最後這段路危險,大家慢點走。”周強喊道,可我總覺得他看陳昊然的眼神有點不對。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發現一塊石頭鬆鬆垮垮,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我差點踩上去。
趙靜一把拉住我,低聲說:“小心,這石頭有問題!”我低頭一看,石頭下有刀刮的痕跡,心涼了半截。
陳昊然在我身後,假裝關心:“曉雯,慢點走,別摔了。”可他的聲音讓我更緊張。
我強忍着恐懼,走完了窄路,到了山頂的平臺,這兒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山谷。
如果在平時,我肯定會被這風景迷住,可現在我滿腦子都是趙靜的警告和那瓶液體。
李澤凱和張雨晴興奮地拍照,喊着:“這地方太美了,值了!”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陳昊然走到我身邊,笑眯眯地說:“曉雯,咱們也拍幾張,留個紀念。”
“好啊。”我擠出一個笑,心裏卻像被針扎,他讓我站到平臺邊上,離懸崖只有一兩米。
“再往後退點,背景更好看。”他舉着相機,語氣溫柔,可我卻覺得他在一步步引我過去。
我後退了幾步,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我懷疑他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去。
就在這時,趙靜走了過來,笑着說:“我給你們拍張合影吧,夫妻倆站一塊兒多好看。”
陳昊然愣了一下,只好把相機遞給她,我鬆了一口氣,趙靜這招真是救了我。
我們站在一起,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鏡頭裏我們像對恩愛夫妻,可我卻覺得像被毒蛇纏住。
拍完照,大家在平臺中央坐下休息,拿出零食和水,表面上氣氛還算正常。
可我能感覺到空氣裏瀰漫着一種詭異的緊張,周強不時看錶,像在催甚麼。
“時間不早了,下午三點多了,咱們得準備下山,不然天黑前回不去。”周強說。
“再待會兒吧,難得爬上來。”張雨晴有點捨不得,眼睛還盯着遠處的山。
“山裏天黑得早,下山比上山危險。”周強語氣硬了點,像不容商量。
陳昊然點頭附和:“對,安全第一,咱們早點下山。”他的語氣太順了,像在配合周強。
我心裏的恐懼到了頂點,下山路上人少,山路又窄,如果他想動手,機會多得是。
“我想再休息一下,剛纔爬得太累了。”我說,儘量拖延時間。
“那我陪你多歇會兒。”陳昊然溫柔地說,可這溫柔讓我更害怕。
趙靜趕緊說:“要不大家一起休息吧,也不差這一會兒。”她顯然也看出問題了。
“不行,得按計劃走。”周強的語氣突然變冷,“山裏天氣變快,拖下去有麻煩。”
他的“計劃”兩個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我和趙靜對視一眼,都知道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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