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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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嬌在此刻悠悠轉醒，紅着眼睛的模樣和當初的我像極了：

“裴總，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夫人，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她踉蹌着從沙發上站起，身體一歪。

裴宴立刻衝過去抱住她，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走哪去？這就是你的家。”

“等你養好身體落了胎，我會給你補償，這段時間就和以前一樣。”

林嬌嬌怯怯點頭，眼神卻不住地瞥向我，突然出聲問道：

“夫人，你不生氣嗎？”

“外面人都傳你是個忍者神龜，無論裴總找多少女人你都能容忍，不肯離婚，是因爲錢嗎？還是因爲愛呢？”

裴宴沒有阻止她挑釁我，反而挑眉，眼中多了些趣味。

轉眸看向我，低笑一聲：

“和你當初真像。”

我一愣，想起我十八歲那年，撞見我爸出軌。

我媽問我的時候，我撒了謊，當場我就出了車禍。

我爸痛斥我告密，我媽恨我撒謊，沒人送我去醫院。

是裴宴送我去的，他哭得像個孩子。

身爲孤兒的他從不求人，那天卻求遍了所有的親戚才湊出手術費救我。

我醒來的那一刻得知，爸媽離婚了，沒人要我。

我剛成年，就沒了家。

那天我也是和林嬌嬌現在一樣，不理解大人世界的準則。

疑惑地問他：

“他們都誇我愛說實話，不撒謊，是個好孩子，那爲甚麼沒人要我呢？”

那天是我見過裴宴哭得最厲害的一次，他抱着我一遍遍重申：

“我要你，安寧，我要你。”

“我會許你一輩子安寧。”

他一直都很愛我，我知道。

時光重現，我只覺得陌生。

收回視線，我往客臥走去：

“因爲錢吧。”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到門外摔杯子的聲音響起。

裴宴應該很生氣。

下一秒，我的鼻子開始流血，血流不止。

是報應。

眼前陣陣發黑，我跪倒在門邊，意識漸漸模糊。

卻聽到門外裴宴扭動門把手的聲音，我剛想要起身鎖門，開門聲卻停了。

林嬌嬌說：

“阿宴，我怕黑，你能陪我睡嗎？”

門外聲音消失。

心中苦澀蔓延。

以前每一次我說了明顯的假話，裴宴比我還擔心，生怕我出事。

這一次，裴宴沒有來看我有沒有受傷。

而是去陪別的女人了。

再睜眼，天都快亮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踉蹌着找出藥加量吞了下去，走出門想要找杯熱水。

卻聽到裴宴突然出聲：

“老婆。”

“給我送個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