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導語：

三年前，陸承把偷來的競賽卷塞進我書包。

我被退學。

我媽死在替我申訴的那個冬天。

三年後，他來我公司應聘。

推開終審室大門時，他第一眼沒有認出我。

直到我抬頭叫了一聲。

“陸承。”

他臉上的笑僵了。

可只過了幾秒，他又若無其事地坐下來。

“顧言？”

“混得不錯啊。”

我沒有接話。

只把他的簡歷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個問題。”

我把一張空白答題紙推給他。

“三年前那道競賽題。”

“你現在會了嗎？”

陸承的臉色終於變了。

然後，他慢慢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泛黃的處分單。

“顧言。”

“你不會真以爲，三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吧？”

終審室裏一共坐着四個人。

除我之外，還有人力總監和兩位業務負責人。

陸承的履歷很漂亮。

名校金融碩士。

兩段頭部機構實習。

英語和數據分析都過硬。

甚至連壓力面試，他也答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件事，我大概也會給他通過。

人力總監低聲問我。

“顧總，您怎麼看？”

我看向陸承。

他也正看着我。

那張處分單還壓在桌角。

像一根故意露出來的刺。

我沒有說私人恩怨。

只說了一句。

“背景資料需要複覈。”

業務負責人皺了皺眉。

“哪裏有問題？”

“暫時沒有硬傷。”

“那爲甚麼不通過？”

我沉默兩秒。

“因爲有一段高中經歷不完整。”

陸承立刻笑了。

“顧總。”

“高中經歷也影響管培錄用？”

他把話說得很輕。

卻明顯是在提醒我。

如果我把舊事拿出來，他就會反咬我公報私仇。

人力總監打圓場。

“先保留意見。”

“按流程進入複覈期。”

面試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陸承卻沒走。

他坐在原位，把處分單往我這邊推。

上面寫着我的名字。

還有四個字。

【盜竊試卷。】

三年前，就是這張紙讓我退學。

我母親拿着它，在學校跑了整整兩個月。

直到病情惡化住院。

陸承敲了敲桌面。

“顧言。”

“你現在坐得再高，這張處分也是真的。”

我看着他。

“你當年爲甚麼栽贓我？”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有證據嗎？”

“沒有。”

“那就別亂說。”

他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

“你如果因爲私人恩怨卡我。”

“我就把這張處分單發給你們資方。”

“到時候看看誰先解釋。”

門關上以後，我很久沒動。

下午，人力總監把終審評分發來。

除我之外，三個人全部給了通過。

公司創始人周衡也發來消息。

“能力沒問題就按流程走。”

“私人歷史不要帶進公司。”

我盯着那句話。

第一次清楚意識到，現在不是三年前的教導處。

我不能靠位置報復他。

也不能靠一句“他害過我”就毀掉他的現在。

如果我要翻案，只能重新找到證據。

當天晚上，我打開塵封三年的文件夾。

最上面，是母親去世前留下的錄音。

她聲音很輕。

“言言。”

“你沒偷就行。”

“別爲了證明給別人看，把自己也毀了。”

我聽完以後，把那張空白答題紙放在桌上。

三年前的那道題，我還記得。

我更想知道的是，陸承明明會做，爲甚麼還要偷那張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