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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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磨蹭到晚上十二點纔回家。

看到霍驍站在門口的時候，我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他抽着煙，焦躁地走來走去，見到我就匆忙上去：

“打電話怎麼不接？你快把我急死了知不知道？”

以前我去哪裏都會給他報備。

他說他只有一個老婆，沒辦法承受任何失去我的風險。

我信了。

流產後我經常睡不着，特意去找了一個心理醫生。

霍驍每天都會提前問好我時間，讓人來接送我。

有天醫生有事，提前結束治療，但我並沒有告訴他。

我難得想要一些能夠獨處的時間。

卻在一家餐廳裏，碰見了霍驍在陪蘇蔓喫飯，氣氛非常融洽。

那段時間，霍驍很忙，他說他抽不開時間陪我喫飯，但會安排阿姨每天做我喜歡的飯菜。

也是那段時間，我對着竹筒許下了第一個願望。

我沒有打擾他們，換了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兩個人很沉浸，等到蘇蔓喫完東西擦嘴時，才終於發現了我。

是霍驍直接過來的。

張口就問我：

“甚麼樣的補償你才覺得夠？爲甚麼要跟蹤她？”

“尚語，小蔓爺爺最近病危，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你別刺激她了行不行？”

撲面而來的指責讓我無所適從。

時至今日，我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哪件事。

我的報備，不過是他心安理得去找蘇蔓的時間表。

冷風吹過，我的意識終於迴轉。

我看着眼前的人。

霍驍嘴上說在等我，但仍然穿戴整齊，甚至重新換了一套要出門的行頭。

他見我不說話，拉了我一下：

“問你呢，爲甚麼這麼晚纔回來？”

他皺着眉，好像很擔心。

但我只笑着問他：

“又有事要出去嗎？”

霍驍明顯一怔，變得有些不自在：

“下午的事情沒處理完，明天要開例會，得趕過去完善一下。”

他牽起我的手：

“尚尚，下次別這樣了行不行？我不反對你出去玩，但好歹讓我知道一下你在哪兒。”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落地，公司也根本沒有任何要緊事要處理。

他寧願在那裏坐一個下午，也要撒謊說，他是下午的飛機。

“知道我在哪兒了，方便掐準時間去陪蘇蔓是嗎？”

我覺得好累。

維持和平的假象累，執着地騙自己，他和蘇蔓之間甚麼都沒有發生更累。

我一下踩中了霍驍的痛點。

他一臉警惕地看着我：

“你又跟蹤我了？”

“小蔓說今天有人拍她，那個人是不是你？”

他突然變得很激動，拉我上車，說要帶我去派出所。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她爺爺才過世不久，本來心裏狀態就不好，這幾天要不是我陪着，她可能早就出事了！”

“你知道因爲你拍照的事情她受到多大影響嗎？她一直在哭，就爲了等你，我浪費了多少時間？”

他一句話就暴露出了自己出差的這幾天到底去做了甚麼。

也不加掩飾地告訴我，他今晚出去就是爲了找蘇蔓的。

霍驍剛開口說完，才察覺到說錯了話。

可他仍然繃着一張臉：

“她已經報警了，現在你就去跟她道歉，籤個保證書，有我在，這件事情就可以了結了。”

他下意識認定就是我拍的照片。

也不問我，流產之後的這幾天到底過得怎麼樣。

一到派出所，蘇蔓就衝進他的懷裏。

霍驍的助理早就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摟着她安撫，還不忘給警察說：

“我已經找到偷拍的人了，我們的訴求是，讓她公開道歉，之後如果再犯，直接拘留七天，再不和解！”

警察估計大半夜被蘇蔓鬧得心煩，對我的說話的語氣也不算太好：

“姑娘，你說你好好的幹嘛像個變態一樣偷拍別人？人家老公心善，這次願意跟你和解，下次如果再這樣，就不可能那麼輕易就算了！”

警察把讓我自己寫保證書，再把調解書放到我的面前來：

“你有沒有家屬，最好一起叫過來見證，讓他們監督一下。”

我看了一眼被誤認爲蘇蔓老公的霍驍。

他沒有反駁，視線也沒有落在我的身上。

我笑着搖頭：

“這些東西我都不會籤，因爲偷拍的人不是我。”

“我也沒有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