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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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順着我的頭髮往下滴。

砸我的男生還舉着手機，興奮地喊道：

“家人們，她真出來了！點個關注，我替陸學神現場討公道！”

我擦掉臉上的奶茶，問保安：

“他當衆砸人，你們不管？”

保安卻催促道：

“你趕緊離開，別影響秩序。”

我被人砸了。

結果破壞秩序的人，還是我。

那晚，我的手機號被掛上校園論壇。

有人給我打騷擾電話，有人發露骨短信，還有人把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其中傳播最廣的，是一段被惡意剪輯的視頻。

頒獎禮上，有記者問我爲甚麼陸硯辭總跟着我。

我當時回答：

“他是受我父親委託，陪我參加活動。轉賬只是替我父親辦事，錢也不是他的。”

剪輯過的視頻卻只剩一句：

“他是替我父親辦事的。”

配文則變成：

【許清歡親口承認，陸學神只是給她家打工的。】

第二天上午，我剛走進教室，全班突然安靜。

班長周浩拿着一份聯名申請，冷聲說道：

“班裏三十八個人，有三十二個要求你暫時停課。”

我拉開椅子，問道：

“你甚麼時候有權讓同學停課了？”

周浩皺眉說道：

“大家不想跟品行有問題的人一起上課。”

我掃了一眼名單，提醒道：

“上面有兩個外班同學。造假前，至少覈對一下名字。”

周浩臉色一變，一把搶回申請。

坐在前排的女生譏諷道：

“你沒付出點甚麼，陸學長憑甚麼白給你二十萬？”

另一個女生跟着說道：

“拿了人家的錢，還到處說人家給你家打工。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我沒有解釋。

我在等陸硯辭回來。

只要他說清楚錢的來源，這場鬧劇自然會結束。

可下課後，我在停車棚發現電動車被人推倒，剎車線也被剪斷了。

車筐裏塞着一張紙條。

【撈了二十萬還騎破車，演給誰看？】

我剛蹲下拍照，身後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的膝蓋重重磕上水泥臺階，鮮血很快滲了出來。

等我回頭時，那人已經混進人羣。

我去保衛處要求調監控。

值班老師敷衍地說道：

“停車棚的攝像頭昨天壞了。”

我反問道：

“這麼巧？”

值班老師沉下臉說道：

“如果不是你自己鬧出醜聞，別人爲甚麼只針對你？”

我看着他，沒有再說話。

原來被造謠的人，連受傷都是活該。

下午，學院正式取消了我的社會實踐優秀學分，並將雲嶺項目轉交給沈妍。

我趕到辦公室時，沈妍正在籤項目交接書。

我按住文件，問道：

“方案是我寫的，渠道是我跑的。你憑甚麼接手？”

沈妍抬起頭，輕聲說道：

“能力再強，人品有問題也沒用。”

輔導員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許清歡，注意態度。今晚學校召開情況說明會，陸硯辭也會到場。”

聽見這個名字，我終於鬆了口氣。

晚上七點，階梯教室座無虛席。

陸硯辭推門進來時，全場瞬間安靜。

沈妍迎上去，紅着眼睛問道：

“陸學長，那二十萬是不是你轉給許清歡的？”

陸硯辭看了我一眼，平靜地回答：

“是從我的賬戶轉出的。”

沈妍又問道：

“那些奢侈品，也是她讓你拎的嗎？”

陸硯辭沉默片刻，回答：

“是。”

我死死盯着他。

主持老師追問道：

“陸同學，你和許清歡究竟是甚麼關係？”

陸硯辭避開我的視線，冷聲回答：

“私人關係，不方便公開。”

直播彈幕徹底炸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陸硯辭回來，不是爲了替我澄清。

他是來給這場謠言蓋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