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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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沒讀過書，只希望我和阿姐一生順遂圓滿。

所以分別給我們取名阿圓和阿滿。

意爲所願皆圓滿。

然而，因着大周律法，每縣都得交出足額的適齡女子入宮當宮女。

我剛及笄的阿姐不幸被選中。

一入宮門深似海。

作爲宮女，在皇宮裏就是任人打罵的玩意兒，稍有不慎就會掉了腦袋。

爲此，孃親差點哭瞎了雙眼。

但幸好阿姐足夠聰慧。

她入宮的第三年，就被分到了關雎宮，往後一步步成爲江若雪的貼身宮女。

主子得寵，宮女也能少受些欺負。

阿姐便是如此，伺候着江若雪的飲食起居，倒是還攢下了不少銀錢。

也得過一兩次恩典給我們寫信。

報了平安，還告知我們宮女年滿二十五就會被放出宮，她期待着和我們的團聚。

然而就在姐姐即將歸家時，貴妃薨逝了。

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

而云縣距離京城太遠，等我和爹孃得到消息時，阿姐已經給貴妃陪了葬。

起先，我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皇宮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貴人的命是命，阿姐的命不過草芥。

主人薨逝，奴婢陪葬。

雖然大周並沒有殉葬的習俗。

但若貴人死前遺願。

宮女太監的命，也就不值錢了。

起初，我除了痛哭，埋怨老天爺心狠外，也無可奈何。

畢竟讓阿姐陪葬的貴妃已經薨逝了。

直到三年後的立夏。

滿大周皆傳，帝王對薨逝的貴妃娘娘用情至深，爲此感動了蓬萊仙人。

仙人因此降下仙丹，救活了貴妃。

很多人都信了。

說帝王得上天看重，是連老天爺都承認的明君。

又說貴妃天生鳳命，應當爲皇后，所以連仙人都願出手相救。

總之各種說法應有盡有。

但我卻不信——

若是仙人有靈，就不會戰亂四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就連我的爹孃也相繼染病去世。

畢竟，無數廟宇裏，我曾虔誠地磕下了幾千個響頭，只爲求仙人仙靈，救一救爹孃。

可仙人卻從未出現過。

至於貴妃死而復生，我不知爲何。

但聽聞帝王要攜貴妃上泰山祭拜祖先和仙人，而泰山恰好距離雲縣不算太遠。

我便早早啓程。

在帝王和貴妃到達泰山腳下時，和無數百姓一起跪在街道兩側。

喊着帝王萬歲，貴妃千歲。

我只想知道讓阿姐被迫陪葬的女人是何模樣。

豈料——

只一眼，我便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