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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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把我接去了慈寧宮。

孃親一路跟在後面，嘴裏不停唸叨。

“低調，低調。”

“咱們今天只吃飯，不接東西，不認識陌生人，也絕對不碰任何劇情道具。”

我聽不懂劇情道具。

但我聽懂了喫飯。

慈寧宮的桂花酥很好喫，我一口氣塞了三塊。

太后摸着我的腦袋，笑得眼睛都彎了。

“慢些喫，沒人跟你搶。”

我搖搖頭。

“孃親說，好東西不能獨享。”

於是我拿起最大的一塊，塞進孃親嘴裏。

孃親被噎得直翻白眼。

“謝謝你啊，我的小福星。”

她說話怪怪的。

我覺得她一定是太感動了。

太后留我們用了午膳。

剛喫到一半，她忽然發現腕上的東珠串不見了。

那串珠子是先帝所贈，太后日日戴着，從不離身。

宮門立刻被關上。

掌事嬤嬤帶人搜遍了慈寧宮，最後從我的布老虎肚子裏摸出一顆東珠。

滿屋子的人全跪了下去。

孃親手裏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我把撿起來的東珠遞給太后。

“皇祖母，你的糖豆爲甚麼跑進小老虎肚子裏了？”

太后的笑容淡了。

“綿綿不知道？”

我剛要搖頭，跪在門口的小宮女忽然哭了起來。

“太后明鑑，奴婢親眼看見沈婕妤碰過您的珠串。”

孃親指着自己，聲音都劈了。

“我？”

小宮女用力磕頭。

“沈婕妤見四下無人，扯斷珠串，還將東珠藏進公主的玩偶裏。”

孃親急得額頭冒汗。

她壓低聲音問我：

“寶，你這老虎昨晚還好好的嗎？”

我翻過布老虎，看見屁股上多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它受傷啦。”

我連忙把線扯開。

嘩啦一聲，十幾顆東珠滾了滿地。

太后的臉徹底沉了。

孃親腿一軟，扶住桌子纔沒倒下。

小宮女立刻指向她：

“人贓俱獲，還請太后嚴懲！”

我趴在地上撿珠子，忽然摸到一顆硬硬的糖。

那是一塊梅子糖。

我高興地舉起來。

“青杏姐姐的糖也在裏面！”

小宮女的哭聲一下停了。

我指着她，開心道：

“昨天她給了我好多糖，還借走小老虎，說要給它塞一肚子福氣。”

“原來福氣就是皇祖母的珠珠呀。”

青杏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太后看着她。

“你不是說，是沈婕妤藏的？”

“奴婢......奴婢只是看錯了。”

孃親終於緩過一口氣。

她拍着胸口，小聲道：

“這已經不是看錯了，這是栽贓鏈條當場閉環。”

我疑惑地看着她。

“孃親，你爲甚麼要閉眼？”

孃親把我抱起來。

“因爲孃親怕睜開眼，心臟直接下線。”

太后命人搜查青杏。

嬤嬤很快從她袖中找出一張未央宮的出入腰牌。

青杏掙扎着大喊：

“是貴妃娘娘逼我的！”

“她說只要把偷珠子的罪名扣在沈婕妤頭上，就放我弟弟出宮！”

太后氣得將茶盞摔在地上。

“去把貴妃叫來！”

貴妃還在禁足，聽到消息卻一點也不慌。

她扶着肚子走進來，只用一句話便堵住了青杏的嘴。

“你弟弟昨日偷盜宮中財物，已經畏罪自盡了。”

青杏呆住了。

貴妃朝太后跪下。

“青杏懷恨臣妾，偷了臣妾的腰牌栽贓，也說得過去。”

“臣妾腹中還懷着皇嗣，怎會拿先帝所賜的東珠冒險？”

青杏瘋狂搖頭，卻再也拿不出證據。

太后只能命人先將她關押。

貴妃離開前，低頭看向我。

“小公主很喜歡分享，對嗎？”

我用力點頭。

她摸了摸肚子，笑得溫柔。

“那本宮過幾日，再送你一件真正的好東西。”

孃親立刻擋在我面前。

“不用了。”

“您家的好東西，我們消受不起。”

貴妃卻笑了。

“這次，你們不收也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