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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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說一週後，陸硯眸色極冷。

“許知意，我說了會復婚。你是不是故意要惹曼曼生氣，想害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沒有接話。

真話系統已經提醒過我，只剩最後一句真話額度。

我要堅持到七天後陸家官宣繼承人。

見我沉默，陸硯掐着我下巴，狠厲。

“結婚七年，誰衣服難看，誰項目有問題，誰撒謊，你都當衆指出來，給我捅無數簍子，我還當你心思單純，現在看來你就是又壞又蠢。”

“你就是故意在給我惹麻煩，就像現在你故意欺負曼曼！”

挽着沈曼離開前，陸硯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

“給你一夜考慮，否則你會後悔。”

我咬牙吸着冷氣，獨自處理燙傷。

衣服從水泡上撕開，血肉模糊，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第二天，陸硯沒再提離婚的事情。

我以爲糊弄過去了。

但下午去接星星和歲歲放學時，班主任讓我去辦公室一趟。

裏面坐滿了人。

班主任、年級主任、校長，還有幾個家長。

歲歲縮在我身後，星星緊緊抓着我的衣角。

她們兩個眼睛都腫着，衣服被撕破了，腿上手上有青紫，臉上還有血痕，小小的身體一直在抖。

我心都要碎了，看向班主任，質問，“誰打的？”

班主任語氣不耐。

“陸夫人，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沒必要上綱上線。”

我指着歲歲脖子上的掐痕。

“這叫打鬧？”

旁邊穿皮草的女人冷笑。

“那不然呢？難道還是我們孩子霸凌她？”

她故意開了手機外放，陸硯昨天公然指責我出軌、流產的聲音傳來。

家長們七嘴八舌，鄙夷附和。

“你自己當媽的自己不檢點，全網都知道了，我們孩子說兩句怎麼了？”

“就是，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他們只是實話實說。”

“再說了，誰知道她們身上這些傷是不是自己弄的？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手攥緊，正要給叫囂的最歡的家長一耳光，歲歲小聲開口。

“是他們把我和妹妹堵在廁所。”

“他們說媽媽流產十八次，肚子裏死過好多小孩。”

“還說我們是髒東西生出來的髒東西。”

星星也哭。

“他們把我的書包扔進垃圾桶。”

“還讓我學媽媽，跪着求男人喜歡。”

“他們說我媽媽就是這麼下賤。”

我眼前一陣發黑。

班主任狠狠拍了拍桌子。

“陸夫人您聽聽，事情的源頭還是你自己作風不良！你那些事情把我們的好孩子都教壞了！”

“家長聯名，要求你的孩子立刻退學！”

我正要據理以爭，沈曼氣喘吁吁，扶着肚子小跑進來。

她看上去比我這個當媽的還急。

“我朋友在這裏教書，告訴我星星和歲歲出事了，我來看看。”

話音剛落，她對着周圍深鞠躬。

“知意姐也不是故意犯錯的，只是阿硯對她太寬容，讓知意姐沒了分寸，我相信她以後會改好，求你們別針對她，也別針對歲歲和星星，她們都是好孩子。”

她看似幫我說話，卻把我的罪名全部坐實。

沈曼走向歲歲，彎腰牽她。

“歲歲，你告訴大家，媽媽以後不會犯錯了，好不好？”

歲歲猛地把手抽開，稚嫩的聲音憤怒。

“我媽沒錯！你胡說八道！”

沈曼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扶着桌角踉蹌跌倒，臉色霎時慘白。

“我的孩子！”

人分成了兩撥。

一羣人圍在沈曼身邊，心疼她懷了陸硯的兒子還這麼伏低做小，讚美她人美心善替我說話。

另一羣人圍住了我和孩子。

“果然沒教養！”

“許知意你還要不要臉？故意讓你女兒衝撞孕婦？”

“果然是小賤種，纔多大就這麼有心機！”

最後校長出面打了圓場。

“如果陸先生願意公開出面解釋，說網上那些話是誤會，歲歲和星星就不用退學。”

“畢竟大家都知道，陸硯先生從不撒謊。”

我帶着孩子回家時，陸硯坐在沙發上，周身氣壓很低。

他看向歲歲。

“你今天把沈阿姨推到了，過來，給你沈阿姨跪下道歉，然後挨二十戒尺，這件事就過了。”

歲歲臉色慘白。攥緊我的手，聲音發抖。

“我沒有撞她，是她自己摔的。”

陸硯冷冷看她。

“撒謊，再加二十戒尺。”

歲歲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沒有！”

星星擋在妹妹前面，小小的身體都在抖。

“爸爸，妹妹沒有撒謊，是那個阿姨壞！”

陸硯冷漠看着星星，“你說你沈阿姨壞，那你和歲歲一起接受懲罰，四十戒尺。”

我把她們護到身後。

“陸硯，她們今天在學校被人打了，你沒看見嗎？”

沈硯從傭人手裏接過戒尺，走向女兒們，語氣無情。

“我只看見她們沒教養。”

可我怎麼捨得我甚麼都沒做錯，只受了無盡委屈的女兒再被不公平懲罰。

我跪在了陸硯面前。

“我替她們，你要罰就罰我。”

陸硯遲疑了下，但沈曼已經對傭人使了眼色。

兩人按住我，一人從陸硯手裏接過戒尺。

戒尺落在我背上時，我燙傷的皮膚被牽扯得像重新撕開。

一下。

兩下。

我死死咬住牙，沒讓自己叫出聲。

星星和歲歲哭着撲過來，卻被傭人拉住。

“媽媽！別打媽媽！”

“爸爸你停下！求求你停下！”

女兒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以前星星摔一跤，你都會抱着我哄好久。”

“以前歲歲發燒，你整晚不睡，給她換毛巾。”

“你說我們和媽媽都是爸爸的小公主，誰都不能欺負。”

“爲甚麼現在你幫別人欺負我們？”

陸硯眼中有痛色，卻在看見懷孕的沈曼後，化爲無情。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知意，只要你現在簽字離婚，我立刻停止懲罰。”

“此外，我還會出面澄清那些言論全是誤會，沒人再敢欺負星星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