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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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茵，我有話跟你說。”

我向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

“顧世子，現在天色已晚，恕如茵不能奉陪。”

我正要繞道離開。

顧衡卻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推入院中。

“如茵，你可還記得芊寧？”

我心頭一震，顧芊寧是上一世，我和他女兒的名字。

顧衡果然跟我一樣重生了。

我穩住心神，強裝鎮定道：“不曾。”

可顧衡卻不信。

“如茵，你的僞裝騙不了我，上一世你設計如月逃婚，頂替她嫁給我，可現在卻沒有，足以證明你已經悔改。”

“我知道你心悅於我，只要你誠心悔改，我願意接納你。”

“等我和如月辦完婚禮，三日後回門，我會向岳丈大人提起，迎你去我府中做貴妾。”

“以你庶女的身份，能做我的貴妾，已經是你福氣了。”

想起前世我在他府中做妾每日餿食冷飯，洗衣劈柴。

寒冬臘月，更是連一牀暖和的被子都沒有，活活凍死在院中。

我的臉色冷下來。

“此等福氣，如茵不敢受，還請世子爺收回。”

顧衡拿出一隻玉鐲套在我的手上。

“如茵，你不要說氣話，這隻玉鐲是我母親的遺物，前世你一直想要，現在我送你當做我們的定情信物。”

“你乖乖留在府中等我。”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我嫌惡地摘下手上的鐲子，隨手扔在地上，玉鐲頓時碎成幾瓣。

前世，我想要這個鐲子，是因爲這是顧衡母親留給他，送給未來媳婦的。

這個玉鐲相當於他妻子身份的象徵。

可現在無論是他這個人還是鐲子，我都恨不得避得越遠越好。

第二日，天不亮，就有丫鬟來敲我的房門。

“如茵小姐，大小姐今日出閣，說要你送嫁。”

我起牀洗漱一番，來到冷如月的房中。

丫鬟婆子捧着鳳冠霞帔候在一旁。

冷如月起身來到我面前，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賤人！平日裏你在府中一直默默無聞，我纔沒把你當回事，可你竟敢告密壞我好事！”

“姐姐，今天是你和世子大婚，這門婚事由聖上親賜，這纔是真正的好事。”

冷如月反手又是一巴掌。

“少拿聖上來壓我，冷如茵，你害我嫁不了心愛之人，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已經跟娘說過了，待我出嫁之後，就把你配給最低賤的馬伕！”

我低頭不語，他們一個兩個都想拿我的婚事來作踐我。

可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冷如月拿我撒夠了氣，才肯穿衣着裝。

沒一會，有人過來通知，說顧府接親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外。

冷如月穿着喜服出門，卻一腳踹開了原本伏在地上充當凳子，讓她踩着上轎的小廝。

她指着我。

“如茵，今天就讓你來充當喜凳，送姐姐上轎吧。”

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大小姐出閣，把二小姐放腳底下當凳子踩，這不糟踐人嗎？”

“這二小姐的生母本來就是一個低賤的丫鬟，就算她佔了小姐的身份，人也高貴不到哪去。”

見我不動，冷如月悠悠開口道：“這門婚事可是聖上所賜，若是耽誤了拜堂的吉時，你擔得起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