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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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正準備休息，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那頭便傳來母親的聲音，“夏薇，既然回來了，就回家來住，夏家人沒有住在外面的道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虐待你。”

我靠在牀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正香的乖乖，沒有立刻回答。

得不到我的回答，母親的語氣越發強硬，“聽見沒有？你這個做女兒的整天不着家，像甚麼樣子！”

我微微皺眉，心裏還是有些酸澀，我知道爸媽不愛我，可若一直不回家，還不知道要糾纏到甚麼時候。

“好，我明天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給乖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開車回了夏家。

剛一進門，傭人見我牽着孩子進來，低頭喊了聲“二小姐”。

我微微頷首，走進客廳。

陸邢抬頭，目光從我身上掃過，落在乖乖身上時沉了沉，冷淡地移開視線。

“薇薇來了。”夏暖站起身，笑得溫婉，“快坐，媽一大早就起來忙活，做了好多菜呢。”

我朝父親點了點頭，“爸。”

父親“嗯”了一聲，目光在乖乖臉上停了一瞬，很快又回到報紙上。

母親從廚房出來，身上繫着圍裙，上下打量我一遍，又看了眼乖乖，眉頭緊皺，“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也不給孩子換身像樣的衣服。”

我低頭看了眼乖乖。

粉色的衛衣配小裙子，乾淨整齊。

我忍住沒說話，拉着乖乖在沙發一側坐下。

“我去幫媽做菜。”夏暖說着就往廚房走。

母親攔住她，“你坐着，你昨天還說腰不舒服，別累着，夏薇，你來搭把手。”

我只好起身，跟着母親臉色進了廚房。

走進去之後，我看了眼料理臺上的菜，辣子雞，麻婆豆腐......

全是重油重辣的菜。

我胃不好，打小就不能喫辣，這件事家裏人人都知道。

“媽，我胃不好，能不能少放點辣？乖乖也吃不了太辣。”

母親手裏的鍋鏟“哐”地敲在鍋沿上，扭頭看我，聲音拔高，“幾年沒回來，嘴還刁了？你姐姐就喜歡喫辣，家裏人都喫辣，憑甚麼單獨給你做？夏薇，你脾氣大了啊，還要全家人遷就你一個人？”

我微微皺眉，語氣平靜，“我沒有讓全家人遷就我，只是說少放一點，乖乖還小。”

“你少拿孩子當藉口！”母親把鍋鏟一放，火也不關，轉身指着我，“你從前就愛裝可憐，現在帶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回來，還想讓全家圍着你轉？你爸說的沒錯，你這些年盡學些上不得檯面的毛病！”

“不許說我媽媽！”

乖乖突然從我身後衝出來，小身子擋在我前面，仰着臉，眼眶通紅，大聲喊道，“壞人！不可以罵我媽媽！”

母親一下子愣住了。

客廳裏，“啪”的一聲，父親把報紙摔在茶几上，鐵青着臉站起來，“沒教養！我夏家的門，還沒輪到一個野孩子在這裏撒潑！”

“夏薇，你也太任性了。”陸邢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低沉冷淡，“別總讓爸爲這些事動氣。”

我攥緊了手指，蹲下身把乖乖抱起來，孩子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渾身都在發抖。

我輕輕拍着她的背，看向他們，目光冰冷，“孩子還小，你們嚇到她了。”

“這頓飯，我看沒必要吃了。”

說完我轉身就朝門口走。

“夏薇！”

夏暖終於開口了，聲音裏帶着哭腔，“你又要走嗎？五年了，你好不容易回來，連一頓飯都不願意陪我們喫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媽有多想你，爸嘴上不說，夜裏總翻你以前的照片......姐姐知道你心裏有氣，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啊......”

陸邢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手臂攬住她的肩，看向我的眼神十分冰冷。

“給阿暖道歉。”

“道歉？”

我笑了一聲，“我爲甚麼要道歉？夏暖，你哭甚麼？媽剛纔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哭？爸說乖乖是野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哭？現在我如你們所願要走，你反倒哭起來了，哭給誰看？”

夏暖一下子僵住了，眼底閃過一起尷尬。

陸邢臉色更沉，“夏薇，你......”

“陸邢，我勸你最好收起那副大少爺的做派。”我打斷他，毫不留情的回懟，“你以甚麼身份站在這裏教訓我？夏家女婿嗎？那就做你女婿該做的事。”

客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抱着乖乖轉過身，拉開門。

“既然這裏不歡迎我的孩子，那從今以後，”我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我也不會再踏進夏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