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檢抽血前，我挽起袖子。

眼前飄過一行彈幕。

【別抽！】

【你未婚夫把HIV陽性患者的血清換進了你的採血管！】

【一旦檢出“陽性”，婚禮立刻取消，你會被扣上不檢點的帽子。】

【前世你被全網罵成“公交車”，婚約解除後抑鬱自S，而他不僅無縫銜接，還騙光了你爸媽的養老金！】

我攥緊手臂。

未婚夫從身後輕輕摟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抽完血我們就去領證，老婆。”

彈幕再次彈出。

【別信他！】

【他早就和你當護士長的閨蜜勾搭在一起了！】

我一把推開他，看向護士：“您好，我要求更換採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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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室裏安靜了兩秒。

唐芷柔先笑出聲。

“清禾，你怎麼突然這麼誇張？”

她晃了晃手裏的採血管。

“真空管都是一次性滅菌耗材，包裝、批號、條碼都對。你這是不信我？”

我沒接她的話。

我把手臂放下來，袖子重新拉好。

“我不是拒絕婚檢。”

“我要求重新取管，按規範重新覈對。”

陸聞舟搭在我肩上的手慢慢收緊。

“清禾。”

他的聲音仍然溫柔，但我聽得出裏面壓着不耐煩。

“今天預約領證的人很多，婚檢中心也排隊。你別在這兒耽誤大家。”

我抬頭看他。

那張臉，我看了五年。

他昨晚還給我戴上鑽戒，說以後會替我擋所有風雨。

可剛纔彈幕說，前世也是他，把我爸媽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騙走。

我胃裏一陣發冷。

唐芷柔嘆了口氣，轉頭對旁邊小護士說：

“她最近要結婚，壓力太大，可能有點婚前焦慮。”

陸聞舟接得很快。

“對，她昨晚就沒睡好。”

“還說總覺得婚檢會出問題。”

“我哄了她一晚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麻煩請你通知醫務科。”

“我要求封存這支已經貼了我身份條碼、但還未使用的採血管。”

唐芷柔臉上的笑淡了。

“許清禾，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我當然知道。”

我一字一句說：

“這支管不是現場從未拆封包裝裏取出來的。”

“條碼也不是在我面前打印的。”

“它在被拿到我面前之前，離開過我的視線。”

唐芷柔眼圈立刻紅了。

“清禾，我今天特意跟同事換班，就是想讓你婚檢順利一點。”

“你現在當着這麼多人懷疑我？”

陸聞舟也皺眉。

“你別傷芷柔的心。”

“她是護士長，流程比你懂。”

我攥緊手機。

“我尊重醫護。”

“所以我只要求按規範執行。”

“重新取管、現場貼碼、雙人覈對、舊管封存。”

“這四點，哪一點不合理？”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唐芷柔臉色變得難看。

陸聞舟壓低聲音：

“清禾，差不多行了。”

“民政局下午四點半下班。”

“你今天要是把婚檢拖黃了，我爸媽那邊怎麼說？”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嫁我？”

後面有人接話。

“男方還這麼哄她，真是好性格。”

“結婚前就這麼不信任，以後有得吵。

唐芷柔咬着脣。

“清禾，你真讓我失望。”

我看向門口。

小護士已經拿起座機。

我說：

“請儘快通知醫務科。”

“在負責人到場前，這支管不要離開抽血臺。”

唐芷柔下意識把採血管往托盤裏放。

我立刻開口：

“別動。”

她手頓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