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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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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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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萬衆爭搶的 S 級大女主劇本讓給陸硯辭的白月光溫軟軟,男友誇我懂事,獎勵和我官宣結婚。

可結婚發佈會現場,溫軟軟握着美工刀,淚眼婆娑看向他:

“硯辭哥,我做不到看着你娶別人。”

一向冷硬的陸硯辭瞬間慌了,快步衝過去護住她,低聲哀求我救她一命。

無數觀衆在直播鏡頭後等着看我失態,我卻安靜後退,讓出未婚妻的位置。

他擦去溫軟軟眼角的淚,回頭安撫我:

“清辭,最後一次委屈你,等結束後我們單獨領證。”

他忘了,這是他第 97 次傷害我。

當年他出錢救我重病的外婆,我們說好,等他傷夠我100 次,我們之間的恩情就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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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下去了?”

“不然呢?我聽說她本來就是替身,現在正主回來了,怎麼會有她的位置。”

“你們看臺上,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好般配。”

我順着聚焦的燈光看向舞臺中間,他們兩個人緊緊握着對方的手,眉目含情,宛若佳偶。

現在只是預熱階段,背後討論的工作人員陸續上場,把場內所有的合照更換。

甚至還給每一個來賓重新發了請帖。

自然沒有疏漏我。

我打開一看,新郎的名字還是陸硯辭,只是新娘的名字換成了溫軟軟。

陸硯辭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他明明知道溫軟軟先前的威脅只是爭寵的把戲,依舊佯裝生氣地剜她一眼:

“軟軟你也太任性了,下次不許這樣了,要是真劃到了怎麼辦?”

他滿眼都是溫軟軟,只在乎她有沒有受傷。

一點也不記得,這是我放棄了職業未來,他獎勵給我的婚禮。

他也不知道,和他結婚,是我每天都會寫在小號,不敢讓他知道的願望。

等到場面上屬於我的痕跡被徹底清空,新的婚禮纔開始。

進行到交換戒指的時候,溫軟軟怎麼也不肯繼續。

在陸硯辭的再三追問下,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回這裏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和之前的朋友聯繫上,所以,我想讓清辭給我當伴娘,但是我怕她心裏不願意......”

所有來的人都看着我。

工作人員小聲念着直播間裏衆人的辱罵。

而我卻一直看着陸硯辭。

原本屬於我的婚禮被搶,本想通過直播讓其他人見證我的幸福,非但沒有如願,反而讓自己成了笑柄。

他難道真的忍心再讓我上臺,親眼看着他娶其他人嗎?

見曾經明媚大方的白月光變得小心翼翼,陸硯辭一臉心疼,帶着隱隱的壓迫朝我看來:

“清辭,你既然已經不是新娘了,那就來給軟軟當伴娘吧,你會答應的吧”

我想起來了。

溫軟軟是在他們最相愛的那年,被父母送出國的。

陸硯辭正是因爲找不到她,纔看中了和她有幾分相似的我。

如今,溫軟軟已經回來。

我竟然還在期待,他會對我有一絲絲的不同。

我內心苦澀,勉強開口:

“這也算你傷害我的一件事嗎?”

陸硯辭等的不耐煩,聽完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剛想開口解釋,溫軟軟的催促聲傳來,於是作罷。

“算。”

“好,我答應了。”

我點頭同意。

曾經,和我相依爲命的外婆被重病折磨。

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是陸硯辭出現幫我請了最頂級的醫生,安排了最好的醫院。

外婆因此可以多陪我一段時間,最後走的時候是笑着的。

外婆走的那天,陸硯辭也在。

我問要怎麼報答他。

他看着我的臉,沉浸在回憶中: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行。”

我猜到他是透過我懷念其他人:

“陪伴您也會有期限。”

“別對我這麼疏離,以後喊我阿辭。”

他壓下眼中湧起的不捨,輕聲道:

“期限,我不知道她爲甚麼就這樣消失,但肯定有我的錯,這樣,只要做了傷害你的100件事,你的恩情就還完了。”

原來他不記得最開始和我的承諾了。

也是,畢竟我只是溫軟軟的替身,有溫軟軟在,我永遠都在他視線之外。

不過,以後也不重要了。

這是第98次,還有兩次,只要最後兩次機會被用完,我和他之間再沒有瓜葛。

我提着原本爲婚禮精心準備的裙子,朝着他們兩個走去。

路過他們的香檳塔時,我看到溫軟軟一閃而過的算計。

我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的婚紗被人踩住。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倒,砸翻了所有的杯子。

杯子碎裂聲響了很久,我的婚紗被打溼,身上有幾處被玻璃劃傷,痛感一陣一陣襲來。

現場頓時騷亂。

臺上的溫軟軟帶着哭腔:

“清辭姐,你就算不用想給我當伴娘也不用毀了這場婚禮吧,沒必要假摔毀了你精心搭配的婚禮場景。”

一起來參加的賓客看到我被踩到了裙襬,沒有人爲我解釋,配合溫軟軟諷刺道:

“南清辭,現在就別賣弄你的演技了,這裏沒有觀衆,你演給誰看。”

陸硯辭原本想過來扶我的動作頓住,聞言失望看着我:

“清辭,別太過火了,如果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本來就是軟軟。”

說完他示意工作人員打掃乾淨,沒有人注意到我不斷流血的手心。

“阿辭,沒關係,我不在乎這些,只要能和你走完流程,假的又怎樣。”

溫軟軟微紅的眼圈配着低落的語氣成功讓抓住陸硯辭的所有注意。

看着我已經朝他們走過來,陸硯辭原本想對她說的話憋在嘴裏。

“怎麼這麼狼狽,你手上怎麼了,一直在抖。”

他眼底的擔憂沒有作假,在此刻卻更加諷刺。

溫軟軟聞言,假裝擔憂道:

“清辭姐,你是故意裝受傷,想讓阿辭心疼你嘛?難道非要我死,你才肯讓我的願望實現。”

“不就是一場婚禮,你至於這樣嗎?”

陸硯辭聞言緊張地抱住她,轉頭生氣看着我。

原本怒斥的話看到在場的賓客後又收了回去,轉而低聲警告:

“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來,有甚麼事我們回去再說,別讓人看笑話。”

聽完他的話,我覺得手上的傷也沒有那麼疼了。

我滿臉酸澀,無助地不知道該看哪裏。

明明之前,我還是風光無限的當紅小花。

在場的很多人都衝着我的名氣想要合作,對我也極盡巴結。

自從溫軟軟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代言被搶,合作被搶,我的黑稿更沒有停過,再也沒有之前的風光。

在場的人都知道陸硯辭要捧溫軟軟,開始對我各種落井下石,全然不見之前的友好。

有他們的站隊,再加上陸硯辭的偏心。

儘管我說的全是實話,也無濟於事。

好在接下來的所有環節,溫軟軟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再鬧出幺蛾子。

婚禮結束,我也準備離開這個容不下我的主場。

溫軟軟卻突然喊住了我:

“清辭姐,反正你連婚禮都讓給我了,晚上的洞房環節不如也給我吧。”

我緊緊攥住拳頭,看向陪在她旁邊的陸硯辭。

陸硯辭難得沒有同意,開口呵斥到:

“行了,別鬧了,那邊司機已經在等着了,上去等我。”

看着溫軟軟坐上車,他纔給我解釋:

“軟軟回來之後沒時間跟老朋友聚,今天難得大家都有時間,你別誤會。”

他看着我一團糟的打扮,緊皺眉頭道:

“馬上到約定的時間了,你這一身我就不帶你去了,回去好好休息。”

“以後有時間了,我再帶你一起去。”

說完他轉身朝着對他揮手的溫軟軟走去。

殊不知,我們沒有以後了。

還有兩次傷害,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我們也沒有以後了。

2

貼心的是,他找了司機送我回家。

我低頭看着手心,流的血幹了,玻璃渣還在上邊。

我忍着疼把所有的玻璃渣挑乾淨,上藥的時候,陸硯辭已經把這次的道歉禮物送過來了。

一份是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另一份是世界知名設計師定做的婚紗。

傳話的人說,第一份是給我讓出婚禮的補償,第二份是逼着我當伴娘的道歉禮物。

他還強調,陸硯辭希望在以後我們兩個人新的婚禮上能把它們穿在身上。

我收下了,把它們鎖進那個堆滿禮物的“收藏室”

裏邊按照順序擺滿了陸硯辭這些年送我的道歉禮物。

裏邊琳琅滿目的物品,每一個都很貴重。

之前發在小號時,不少人羨慕:

“我生氣的時候男朋友怎麼不送我這些。”

“這就是真愛吧,祝福祝福,一定會結婚的!”

我沒有回覆他們的調侃。

他們不知道,每一件禮物背後,都有我的痛苦。

這件房間空餘的展示櫃,只剩下兩個空格子。

看着它們,我知道,我離開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來。

這些禮物的背後藏着我數不清的委屈,痛苦,隱忍,還有麻木,我不會帶走它們。

我只想拿着外婆留給我遺物離開。

那是一個色種都不錯的玉鐲。

外婆當年病重也沒有拿出來賣,說要留給我當我的嫁妝。

我一直戴在我的手上,萬般珍惜。

前幾天陸硯辭突然找我借去這個鐲子,說劇組要用。

我沒有多想,摘下來給他,可過了這麼久,他還沒有還給我。

回到房間,我簡單把自己的一些身份物件收拾好。

剛準備給陸硯辭打電話詢問,就聽到樓下傳來他和溫軟軟的聲音。

他給帶了我甜品。

那家距離我們這裏有半個城市的距離。

還全是我愛喫的。

他總是在一些小事上做的很親密,所以我纔會覺得他心裏是有我的,他真的愛上了我。

我沒去看那些甜品,問道:

“我的鐲子呢?”

溫軟軟聽到直接往前一步,露出手腕上那個熟悉的鐲子:

“清辭姐,你說的是這個,之前我看你戴着很喜歡,所以就讓阿辭幫我借了過來。”

“阿辭沒跟你說是我要戴的嗎?你現在要要回去嗎,那我摘下來給你。”

她把鐲子從手中褪下,遞給我的時候佯裝手滑,鐲子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我心中一窒,呆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隨後惡狠狠地盯着她:

“你是故意的,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溫軟軟看到我的反應,刻意擺出害怕的姿態,靠在陸硯辭身旁:

“阿辭,她想打我,我好害怕。”

陸硯辭拿着一塊甜品遞到我的嘴邊:

“好了好了,軟軟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給你買一個行嗎,別這麼計較,嚇到軟軟了。”

他忘了,這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沒有任何一個鐲子能比得上它在我心中的位置。

這個鐲子代表的意義無法被替代。

我躲開他的投餵,終於徹底死心:

“不用了,我不需要。”

溫軟軟看着我們爭執,突然落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爲我,阿辭才把它借過來的。”

“都是因爲我沒拿穩,我把手砍下來給你道歉,不要因爲我傷害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說着她就要重進廚房拿刀。

陸硯辭原本想跟我道歉的話沒說出來,嚇得把甜品摔在桌子上,抱住溫軟軟不肯放手。

我冷眼看着他們在我面前上演這一幕。

陸硯辭根本看不上我的這個手鐲。

溫軟軟是看出來這個手鐲對我重要才故意借走。

摔碎的動作也是她故意爲之。

可偏偏陸硯辭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和小動作。

“一個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你好不容易纔回來,別因爲這點事又跑了。”

溫軟軟指着我上樓的背影:

“那清辭姐那邊......”

“我會補給她,你別再煩心這件事了。”

他們的對話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中,我拿着那些碎片,走進房間無聲落淚。

我的父母參加救災不幸身亡,爺爺奶奶見我是女生不願意管我。

是外婆一點一點把我拉扯大。

可現在,我竟然連她的遺物都保護不好。

鐲子在我手上的時候,我覺得外婆還在我身邊陪着我。

現在鐲子碎了,是不是她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想要告訴我,這段感情,不應該繼續錯誤地走下去了。

我抽出一張紙,在上邊寫上98這個數字。

陸硯辭不知道甚麼時候進來了,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

我手中的紙來不及藏,就被他抽走。

他看着上邊數字,眉頭緊緊皺着,內心升起一股不安:

“99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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