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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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和他們爭吵，表面上變得順從。

顧宴以爲我回心轉意，每天變着法子往我家送東西。

這天，他提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精緻紙袋走進院子。

“念念，百貨大樓新進的皮鞋，我託人給你買了一雙。”

他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我。

我媽趕緊走過來接下，滿臉堆笑。

“小顧有心了，念念就是這脾氣，心裏高興着呢。”

就在這時，江歲安從門外走進來。

她腳上正穿着和紙袋裏一模一樣的新皮鞋，只是款式更精巧，皮質更亮。

江歲安怯生生地看着我：“念念，小顧哥說這鞋軟，非要給我買一雙。

你別生他的氣，是我腳上有舊傷，穿不了粗布鞋。”

我冷冷地看着顧宴。

顧宴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解釋。

“念念，這鞋只有一雙頭層牛皮的了，歲安腳上有凍瘡，我就給她了。

你這雙也是好皮子，我特意挑了你喜歡的顏色。”

“你們高興就好。”

我轉身回屋，連多看一眼都嫌髒。

晚上，我趁我媽睡着，翻出我攢了三年的八十塊錢。

沒有檔案，我可以在南方做黑工，只要能離開這裏，幹甚麼都行。

半夜十二點，我翻出窗戶，摸黑趕到了火車站。

凌晨有一趟南下的綠皮火車，只要上了車，我就自由了。

我把錢攥在手心裏，排在售票窗口前。

“去羊城，一張。”

售票員剛要撕票。

一隻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我的錢。

轉過頭，顧宴站在我身後。

“沈念，你就這麼想跑？”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

“顧宴你放開我！你有甚麼資格管我！”

他不顧我的掙扎，一把將我扛在肩上，大步走出火車站。

他把我扔進吉普車裏，鎖死車門。

“放我下去！”我瘋狂地砸着車窗。

顧宴坐在駕駛座上，靜靜地看着我。

“念念，我說了，這輩子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拿出一張化驗單，扔在我面前。

“你媽的心臟病復發了，需要長期喫進口藥，那個藥，整個縣城只有我能弄到。”

我整個人僵住了，死死盯着那張化驗單。

顧宴的聲音很輕。

“你如果今晚上了這趟火車，明早你媽的藥就會斷。”

“念念，你忍心看着你媽去死嗎？”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我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可我知道如果我媽因爲我逃走而斷藥病死，顧宴立刻就能報案，說我逼死親母。

到時候我連下一站都到不了，就會被乘警當成S人犯押回來。

他還是像上一世一樣，把我往死裏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