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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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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婚夫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我當即給了他一刀,恩斷義絕。

趕走他之後,我轉身接受了與沈家少帥的聯姻。

他曾跪下來求我,只爲給那個女人一個名分。

如今全府上下都在張羅我與別人的婚事,他卻以爲我只是在賭氣,過幾日便會原諒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始終沒等到我服軟。

直到那天,府裏掛滿紅綢,他慌忙抓住管事的手,連聲質問:

“府上張燈結綵,這是要給誰辦喜事?”

管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還不知道?這是沈硯修少帥,送給我們大小姐的聘禮!”

1

與自家保鏢定下婚約的第29天。

父親爲了考驗他,將其派往南亞管理生意。

臨行前,顧琛攥緊我的手,目光幽深:

“綿綿,等我回來。”

他有野心有魄力,卻甘願爲我俯首,做我們林家的贅婿。

我也不願負他,一等就是五年。

可五年後,顧琛卻帶着一個清秀女孩跪在我面前。

“綿綿,對不起,她救了我的命......我得報恩。”

那女孩小腹微隆,怯生生躲在他身後。

父親當場拔槍,槍口直指顧琛眉心。

我卻笑了。

攔下父親,反手抽出腰間匕首,刺進他的左肩。

“這一刀,你我情誼作廢,帶着你的人,滾。”

匕首沒入皮肉。

鮮血瞬間洇溼了顧琛的肩頭,他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綿綿,是我對不起你。”

他強撐着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怎麼對我都好,只求你不要傷害小月。”

身後的女孩尖叫一聲,撲在他身上,淚水流個不停。

我的目光劃過那女孩隆起的小腹,最後落到顧琛慘白的臉上:

“無媒苟合,顧琛,你真讓我噁心。”

五年時光,就當是餵了狗。

好在如今看清了,也不算太晚。

思及此,我利落地拔出匕首,溫熱的鮮血順着匕首尖滴落在地。

刺耳的話激得女孩臉色泛白,她低下頭哭得一抽一抽。

顧琛抿了抿脣,強忍劇痛將女孩護在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背:

“別怕,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與你無關。”

好一對苦命鴛鴦。

彷彿我成了那個不通人情、心狠手辣,活活拆散他們的惡毒反派。

我手腕一抬,將那染血的匕首扔在地上。

不願再看這出鬧劇,轉身欲走。

褲腳卻驀地一緊。

只見那叫小月的女孩幾乎是匍匐着拽住我的褲腳,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大小姐,求求您!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琛哥也不會負了您。”

“您要打要罰都衝我來,求您別生琛哥的氣!”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掙扎着想要磕頭:

“只要您能原諒琛哥,我願意離開,甚至爲奴爲婢伺候您,只求您別趕他走。”

我沒有錯過她低頭瞬間,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不是甚麼聖母菩薩心。

抬腳正欲將她踢開,顧琛已猛地衝過來小心將她抱起,牢牢護在懷中。

他看向我,眼神裏有痛楚,卻更多是責備:

“綿綿,她有了身子。”

我頓了一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又不是我讓他睡她的。

我不耐地擺擺手,對身後的副官冷聲道:

“轟出去,再敢踏進林家一步,直接打斷腿。”

副官們立刻上前。

我最後掃了一眼被架起的顧琛,語氣輕蔑:

“扔遠點,別髒了林家的地界。”

2

轉頭,將顧琛連同那五年盡數拋在腦後,我答應了與沈家的聯姻。

情愛既不可靠,那便抓住實實在在的東西。

父親一向嚴肅的臉上帶着幾分隱憂:

“沈硯修生性冷酷,綿綿,你該再多考慮考慮。”

“顧琛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把他剁碎了餵狗!”

我擺弄着沈硯修送給我的槍支,金屬的寒涼撫平了內心那一點浮躁。

我漫不經心地開口:

“感情這種東西最靠不住,不如權利和金錢。沈硯修是個不錯的人選,強強聯合,能讓林家立得更穩。”

“至於顧琛,隨他去吧,他的事已經和我無關了。”

父親定定地看了我兩眼,見我似乎並未有多感傷,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我的肩,離開了。

我抓起槍,準備去後院靶場試試手感。

剛穿過迴廊,便撞上了顧琛。

他臉色依舊蒼白,正與管家說着甚麼。

看見我,他身形猛地一僵,眼神複雜地望過來,喉結滾動,似是想開口。

我蹙起眉頭,心中只覺晦氣。

彷彿出門踩了髒東西,目不斜視地打算徑直越過他。

“綿綿,我來交接南亞的生意賬目。”他聲音乾澀,解釋道。

我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

“張管家,盯着他交接完。閒雜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管家連忙躬身稱是。

顧琛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在我身後急急開口:

“綿綿!我在南亞時被當地幫派圍剿,九死一生逃脫時是小月救了我,若不是她,我根本不會活着回來。”

“那時我重傷瀕死,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必須回來見你!”

顧琛走到我身前,深深地凝望着我:

“我從未想過負你......”

我停住腳步,眼神漠然。

事情緣由已經不重要,我不在乎了。

"你的苦衷,與我何干?"

“背叛就是背叛,你選擇用身體來報恩,那就帶着你的女人滾出我的世界。”

話落,顧琛渾身一顫,臉色灰敗。

顫着手從懷中掏出一支精心包裹的木簪。

遞過來,姿態卑微:

“綿綿,這是我親手雕的,之前答應過給你。”

“五年了,我終於有機會給你了。”

我垂眼瞥了一下,甚至沒用手去接。

只是抬起手,用冰冷的槍管輕輕撥開他的手腕

那支木簪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兩半。

我轉身離開,只丟下一句: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拿你當靶子。”

3

不過三五日的光景,沈家便將正式的聘書送了過來,定下吉日。

父親已開始張羅着爲我籌備嫁妝。

而我這個主角,反而像個沒事人,每日雷打不動地去後院靶場。

這天練完槍出來,便從角廊瞥見一個怯生生的身影。

是小月。

她似乎已在此等了很久,看見我,臉上浮現羞澀又不安的笑意。

我眸光一冷,誰無視我的命令,放她進來?

她戴着一隻玉鐲,輕撫微微隆起的小腹,聲音柔柔弱弱:

“大小姐,我是特地來謝謝您的,謝謝您那日最終成全了我們。”

我的目光凝在她的腕間,那是隻水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那成色分明和我母親的遺物一模一樣。

“這鐲子,哪來的?”我聲音驟冷。

小月像是被嚇到,下意識地捂住鐲子,又像是想起甚麼,放下手,脣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是琛哥送我的,她說我懷着身子辛苦了,找出來給我安胎的。”

“他還說,這鐲子水色好,襯我。”

我越看越像,直接扣住她的手腕舉到眼前細看。

上邊有一小道不明顯的劃痕,這分明就是母親的遺物。

不等她反應,我手指用力,那鐲子便落在我的掌心。

小月嚇了一跳,順勢往後踉蹌一步,跌坐在地。

捂着小腹類淚盈盈地抬眼:

"您若喜歡,拿去便是,千萬別爲了這點小事動氣,傷了身子。”

“只是求您千萬別怪琛哥,他只是看我甚麼都沒有,可憐我......”

我專心用手帕擦拭着玉鐲,壓根沒聽她後面說甚麼。

就算聽到了也不在意。

不過是狗叫罷了。

我正要讓叫人把這小偷送到警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顧琛匆匆趕來,見狀立刻上前扶起小月:“小月!你怎麼樣?”

小月軟倒在他懷裏,嗚咽着:

“琛哥,我沒事,不怪大小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顧琛抬起頭看向我,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啞聲道:

“綿綿,這鐲子......”

我目光冰冷,吩咐趕來的副官:

“查清楚,誰放她進來的,又是誰幫她開了庫房。”

4

處理了吃裏扒外的幾個傭人後,我將顧琛這對野鴛鴦掃出了林府。

免得留下半點晦氣,髒了我出嫁的路。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沈家的聘禮隊伍便浩浩蕩蕩地來了。

一箱又一箱,一抬又一抬,流水似的端進林府大門。

還有蓋着紅絨布的托盤,赫然是幾把鋥亮的全新槍。

我隨手拿起一把,是x國最新的貨色。

沈硯修倒是會投其所好。

父親端坐在太師椅上,脣角難以察覺地向上提起:

“沈硯修這小子,手筆不小。”

待到禮單唱畢,他抿了一口涼茶,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散了:

“綿綿,看來日後你到了沈家,想必是吃不了虧的。”

我掃過那滿屋敞開的箱籠,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聘禮足以讓任何女人瘋狂。

但於我而言,只是用來聯姻的道具罷了。

好看,且有用,但也僅此而已。

顧家。

顧琛坐在椅子上,面沉如水,指間夾着的煙早已燃盡。

小月捧着杯溫水,怯怯地遞到他面前,柔聲道:

“琛哥,你一夜沒睡,喝口水吧。”

說着,眼眶又紅了:

“都怪我身子不爭氣,需要人照顧,你時時守着我,惹得大小姐不快。”

顧琛煩躁地摁滅了煙,腦海裏全是我最後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他聲音沙啞,帶着最後一絲期望:

“那鐲子,當真不是你偷的?”

聞言,小月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琛哥覺得是,那便是吧,我這就去給大小姐磕頭賠罪,她便是打死我,我也絕無怨言,我只求你們能和好如初......”

顧琛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終究是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

“走吧,我同你一起去,有些話,總要說清楚。”

二人來到林府巷口,便被那綿長的聘禮隊伍堵在了外面。

還沒靠近,便看到林府門前很是熱鬧。

昔日巴結他的小管事正忙得腳不沾地,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喲,顧哥?您怎麼來了?今天可是林家的好日子,忙得很吶!”

顧琛心頭莫名一沉。

看見那往庫房抬的一箱箱彩禮,蹙眉問道:

“老爺準備續絃了?”

小月也看到那滿院的奢華,下意識攥緊顧琛的衣袖,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羨與嫉妒,喃喃道:

“好多......好漂亮......”

顧琛望向林府洞開的大門。

只見院裏紅綢高掛,嶄新的槍械和耀眼的珠寶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刺痛了他的眼。

小管事接了他的話,誇張地一拍大腿:

“哎呦喂!您可別亂猜!這是沈家,是沈硯修少帥給我們大小姐下聘啦!瞧瞧這氣派!我們大小姐往後就是尊貴無比的少帥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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