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媽的電話把我炸醒。

"你實話告訴媽，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一下子坐起來。

"誰跟你說的？"

"你自己看看許菀菀的朋友圈！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劃開手機，點進許菀菀的朋友圈。

置頂的那條，配了一張我們倆的舊合照。

配文是：

【心疼我的好閨閨，分手了才發現懷孕，但她捨不得打掉。】

【女孩子啊，還是要學會愛自己。】

【豆包說了，母愛是本能，但爲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生孩子，不是母愛，是自我毀滅。】

底下評論炸了。

"這姐妹也太沒底線了吧，分手了還留種？"

"未婚先孕還捨不得打，是想訛錢吧。"

"菀菀纔是真正清醒的女人，有對比才知道差距。"

我媽在電話那頭已經哭了。

"你知不知道丟人！分了手還懷着人家的孩子！"

"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你趁現在月份小，趕緊去打了！"

我握着手機，一個字都插不進去。

掛了電話，我又翻了一遍評論區。

翻到最底下的時候，看到一條。

是陸家老爺子的賬號。

【生孩子是人家的自由。】

【人類繁衍是天經地義的事，這個孩子既然來了，那就是一條命。】

【我尊重她，也理解她。比起那些張嘴就勸人打胎的，這姑娘反而有擔當。】

下午兩點，許菀菀直接S到了我家。

一進來就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蘇念，你看看！"

屏幕上是老爺子那條評論。

她的臉扭成一團。

"好啊你，老爺子都替你這種人說話了？"

"你甚麼身份？你配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又沒讓他評論......"

"閉嘴！"

她往我房間掃了一眼，突然推開臥室門走進去。

翻了一圈，又出來盯着我。

"我去找過你前男友了。"

"他親口告訴我，你們交往一年多，從來沒發生過關係。"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字一句地說，眼睛死死釘在我臉上。

"蘇念，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

"我......我也不知道。"

我低下頭。

"那天喝多了，醒來就......"

安靜了兩秒。

然後許菀菀笑了，笑得她整個人往後仰。

"我的天，蘇念你可真行啊！"

"喝醉了被人睡了，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她掏出手機，噼裏啪啦打了幾個字，然後念給我聽。

"豆包說了，這種就叫爛在骨子裏的嬌妻人格。"

"喝醉了隨便讓人睡，連誰的種都搞不清楚，跟街邊的流浪狗有甚麼區別？"

她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閨閨，你說你活着到底圖甚麼呢？"

"連當生育機器都當得這麼低賤。"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她終於看夠了我的窘態，拎起包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哎，你這事還真提醒我了。"

她轉過身，表情變了，帶着一種恍然大悟的興奮。

"你說萬一哪天衍舟喝醉了，在外面碰上甚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也跟你一樣稀裏糊塗留了個種怎麼辦？"

我抬頭看她。

她眯起眼睛，笑意慢慢漫上來。

"不行，我得防患於未然。"

"我要帶衍舟去做結紮，不可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