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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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眼睛裏永遠鋪着一層水光，輕易就激起人的保護欲。

父母離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照顧好她。

我也做到了。

大學時，我的生活費捉襟見肘。

卻還是讓她上了最貴的舞蹈課。

她生日，我把手頭攢的錢全用來給她買一部新手機。

本以爲她會投桃報李。

沒想到，換來的是她蓄謀已久的算計。

一旁的顧辰點了點頭。

“是啊，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就託夢告訴我們你的那一千萬在哪裏吧。”

“知意，我沒有不愛你，你也別喫醋，薇薇不是別人，我這樣做，都是爲了幫你照顧她啊。”

又是這一句最熟的理由。

因爲林薇薇不是別人，雙人跨年帶上她，新年的第一個擁抱給了她。

因爲不是別人，雙人爬山看日出帶上她，唯一的一個羊毛毯裹在她身上。

手心冰涼一片，捏了又松，鬆了又捏。

直到掌心出現斑駁痕跡。

我纔回過神。

換做從前，

只要他們遇到半點難處。

我都會想方設法找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第二天悄悄擺在遺像前，看他們驚喜的樣子。

可現在。

我心如止水。

沒過多久，兩人帶着虛假的不捨離開地下室。

周遭再一次安靜下來。

只有臭蟲在我耳邊嗡嗡飛。

積壓已久的情緒也在這一刻被釋放。

我張着乾裂的脣，撕心裂肺地痛哭。

眼淚砸在潮溼的水泥地上。

發出滴答聲。

可眼淚和退讓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想要不被人欺負，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瘋，更狠。

誰敢咬我一口，我就敢敲碎他滿嘴的牙。

既然他們一心想要我的財產。

那我便成全他們。

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後悔！

隔天一早。

顧辰和林薇薇又準時來到地下室。

我早已提前做好準備。

將一張銀行卡擺放在遺像正前方。

看到銀行卡，林薇薇眼睛瞬間亮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們在一起的！”

顧辰注意到遺像旁的協議書，臉上是藏不住的狂喜。

“知意，你終於肯把財產轉讓給我們了！”

我和他們之間有個交流的形式。

只要從我這裏拿走物品。

他們都會簽字確認，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看着他們龍飛色舞簽下各自的名字。

躲在暗處的我幾乎要笑出聲。

他們不知道，這份文件根本不是甚麼轉讓書。

而是一份鉅額貸款書。

貸款人正好是他們的名字。

等他們把貸款揮霍一空，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盡的催債和牢獄之災。

簽完字後的兩人欣喜若狂，緊緊相擁在一起。

“太好了，下半輩子我們都不用愁了！”

一個是我年少時的愛人。

一個是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

二人忘情親吻對方的這一幕，衝擊力太強烈。

顧辰喘着氣，臉上緋紅，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女孩的脣。

“乖，先做正事。”

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正事是甚麼。

直到看見兩人拿起汽油桶。

我才知道他們是想斬草除根，徹底解決我。

後背爬上寒意。

我沒站穩，踩到旁邊的空瓶子發出了聲響。

兩人循着聲音找到我。

這次，他們不再僞裝。

而是陰惻惻地笑了。

“林知意，你這個蠢貨，這次，你纔是真的要死了！”

“一千萬財產到手，你對我們毫無利用價值了。”

我咬着牙。

惡狠狠看向顧辰。

“你們非法囚禁我，現在還想S人放火，就不怕坐牢嗎？”

男人那雙曾經盛滿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陰險和厭惡。

“坐牢？早在三年前，我就對外宣稱你死了，如今，我只是放火燒掉一個死人，又有甚麼不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