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中秋聚餐，我習慣性跟着越嶼森給的導航，

卻導到了飯店後門的公廁。

還沒問，越嶼森的消息就來了。

“我是你上司，我們同時進門影響不好，你先在廁所待十分鐘，等我信號再來。”

好不容易找到包廂，

許千穎已經坐在了越嶼森身邊。

我習慣性給他裝了雞湯，

越嶼森掃了眼，揮手讓人連湯帶碗倒掉。

身旁同事譏笑。

“當舔狗都不會舔，不知道越總有潔癖嗎？”

下一刻，許千穎把剝好的蟹腿放進越嶼森碗裏。

他看都沒看就吃了。

又在桌下給我發消息。

“千穎有輕度抑鬱，別和病人計較。”

我看着兩人你來我往地夾菜，

同事羣磕瘋了，刷屏發了半小時的99。

飯後，他給大家點奶茶。

是許千穎常喝的茉莉冰奶。

三小時的聚餐，越嶼森第一次和我對視。

“你下樓去拿一下奶茶。”

六年地下戀，我第一次意識到，

有些關係，該結束了。

......

我坐着沒動。

“我手疼提不了東西，你不是知道嗎？”

越嶼森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

怔愣一瞬。

一旁同事嘖舌。

“又來了，又和越總套近乎，誰會知道她手疼啊，綠茶！”

“就是，給千穎點的奶茶，我們大家都是沾光，她一個小丑在這兒又唱又跳。”

包廂氣氛開始古怪，

許千穎站出來說要自己去，

纔有幾人爭搶着下樓，

臨了還瞪我一眼。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沒看，但我知道是越嶼森。

大概是指責我小氣，又或者是別的。

但明明他就距離我半米不到，

卻爲了避嫌，看都不看我。

他大概忘了，我的手是爲了給他做蛋糕才受傷的。

週六那天他難得說想喫，

我燙紅了一雙手才完成，帶到公司，還得僞裝成外賣。

結果轉頭，蛋糕進了許千穎的肚子裏。

隔着百葉窗，我看到許千穎衝他笑。

“謝謝越總，這家的蛋糕就是好喫，可惜了，你總是不告訴我在哪兒買的。”

“你想喫的話我再買。”越嶼森說。

我這才明白，難怪一向不嗜甜的越嶼森時不時就讓我做甜品。

只是因爲，有個人愛喫。

一隻手拿着茉莉冰奶放到我面前。

我順着那隻手看過去，是越嶼森。

往常這種暗戳戳的信號總是讓我覺得甜蜜，

可是不知爲何，

我嘴裏除了苦澀嘗不出任何味道。

越嶼森又插上吸管，把新的一杯遞給許千穎。

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

“你生理期快到了，這杯別喝完。”

又引得幾個同事捂嘴怪叫。

許千穎被逗得臉紅，後退一步，

卻一下碰倒了沒喝完的湯。

湯汁盡數潑到了我的裙襬上，暈染了一大片。

“呀，白安，對不起啊，你有沒有燙到？”

許千穎眼眶都嚇紅了。

手腕卻被越嶼森抓住。

“別總想着別人，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一言不發起身，走向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