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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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微微晃了晃。

大皇兄趕緊上前攙扶，轉頭看向拓跋宏。

“拓跋將軍，大夏絕無此意！只是這契約內容不明，豈能草率蓋印？”

呼延絕冷笑一聲：“在場得不都是大夏得國之棟樑嗎？幾位皇子還是天才，居然不識字？”

他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手指指了一圈滿朝文武。

“甚麼天縱奇才，甚麼四歲熟讀四書五經，我看全都是吹出來的吧！”

“你們大夏不會全是甚麼文盲吧？”

他的目光突然一轉，直勾勾地落在了正在喫糕點的我身上。

“哦，我想起來了。”

呼延絕指着我，笑得前仰後合。

“聽說大夏有個九百年來唯一的公主是個文盲。”

“莫非這不識字的毛病，是會傳染的？”

“把大夏滿朝文武，都傳染成了文盲？”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父皇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怒。

“放肆！”

“朕的女兒，也是你這等蠻夷可以隨意編排的！”

大皇兄一步跨出，眼神冰冷如刀。

“呼延絕，注意你的言辭！”

二皇兄更是直接拔出了佩劍。

三皇兄和四皇兄氣得發抖。

呼延絕嚇得縮了縮脖子，但看到旁邊的拓跋宏，立刻又挺直了腰板。

“大夏陛下，不過是開個玩笑，何必如此動怒？”

他轉頭看向拓跋宏，再次搬出靠山。

“拓跋將軍，您看大夏這態度，哪裏是想求和，分明是想把我們趕盡S絕啊！”

拓跋宏重重地放下酒杯，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大夏陛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父皇。

“這求和書，你們今天是籤，還是不籤？”

“若是不籤，我立刻傳信回大淵，撤回所有邊境駐軍。”

“到時候八國聯盟捲土重來，大夏是存是亡，就與我大淵無關了！”

這番話，徹底封死了大夏的退路。

父皇身形一晃，又跌坐回龍椅上。

他看着底下跪着的羣臣，看着滿目瘡痍的國家，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涼。

大皇兄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屈辱。

二皇兄咬着牙，硬生生把劍插回了劍鞘。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口氣，大夏必須嚥下去。

哪怕這份求和書裏真的藏了坑，他們都得捏着鼻子認了。

“好。”

父皇聲音沙啞。

“朕，籤。”

他不能拿大夏的江山社稷去賭，更不能讓百姓再去送死。

爲了保護國家，爲了讓我這個文盲公主不再被這件事羞辱，他只能選擇妥協。

我坐在軟榻上，手裏的桃花酥突然就不香了。

看着父皇瞬間蒼老了十歲的面容，看着皇兄們屈辱的神情。

我心裏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呼延絕這種騎在別人脖子上拉屎的態度，讓我極度不爽。

明明我們纔是戰勝國！

憑甚麼要受這種鳥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軟榻上跳了下來。

拍了拍裙襬上的點心渣，我邁着小短腿，走到大殿中央。

“等等。”

我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顯得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指着呼延絕手裏的羊皮卷，奶聲奶氣地開口。

“父皇，這上面畫的圈圈叉叉好奇怪呀。”

“悠悠覺得，這契約可能有問題，能不能讓悠悠看看？”

呼延絕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大夏陛下，你們是真沒人了嗎？”

“居然讓一個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文盲公主來驗求和書？”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拓跋宏也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不耐煩。

“大夏陛下，這就是你們的誠意？讓一個黃口小兒來戲弄本使？”

父皇趕緊從龍椅上走下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悠悠乖，這不是你能玩的東西。”

他眼神示意身邊的嬤嬤。

“來人，把公主帶回後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