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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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以爲去醫院只是輸液。

可惜，我提前聯繫了急診主任。

顧家每年給這所私立醫院捐幾千萬。

錢不能白花。

一小時後，她被抽了六管血。

“醫生，我暈血。”

“那更應該排查暈厥原因。”

醫生面不改色地按住她的手臂。

“心電圖、動態心率、腦部核磁都安排好了。”

顧明珠看向我哥。

“哥哥，我害怕。”

我哥立刻心軟。

“清禾，差不多行了。”

“明珠今天剛回家，你非要折騰她嗎？”

“我是在救你親妹妹的命。”

我把同意書塞進他手裏。

“如果她今晚突然猝死，你負責？”

我哥不說話了。

顧明珠只能硬着頭皮接受檢查。

凌晨兩點，醫生拿來了胃鏡同意書。

她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

“我不做！”

聲音又亮又穩，整層樓都聽得見。

醫生推了推眼鏡。

“您不是噁心、胸悶、吞嚥困難嗎？”

“排除心臟問題後，需要考慮消化系統疾病。”

“可我現在已經好了！”

顧明珠脫口而出。

我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離開顧家就自愈。”

“看來姐姐不是身體有問題，是和咱們家的風水犯衝。”

她嘴角抽了抽，只能重新躺回去。

最後，胃鏡還是做了。

清醒狀態下做的。

她吐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半點病美人的樣子。

回到顧家後，我讓管家打印了一份《脆弱體質緊急管理條例》。

只要出現胸悶、心悸、暈厥，立刻送醫。

病因確定前，禁止外出、參加宴會以及食用刺激性食物。

住院期間沒收手機，確保絕對靜養。

我爸看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有必要嗎？”

“當然。”

我把筆遞給他。

“姐姐是你的親生女兒，生命安全難道還不如幾條規矩重要？”

這頂帽子一扣，他只能簽字。

我哥也跟着簽了。

顧明珠看着那份條例，臉都快笑裂了，還得裝出感動的樣子。

“謝謝妹妹。”

“你對我真好。”

“不客氣。”

“下次再暈，我幫你預約腰穿。”

她立刻不說話了。

我媽在旁邊看得幸災樂禍。

她大概以爲，這些規矩只針對顧明珠。

當天下午，我爸準備帶顧明珠去買衣服。

我媽的笑容瞬間沒了。

“老公，你不是說週末只陪我嗎？”

我爸有些不耐煩。

“明珠剛回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是她媽，別跟孩子爭。”

我媽紅了眼。

她扶住額頭，熟練地晃了兩下。

“老公，我胸口突然好難受。”

以前這個時候，我爸早把她抱進懷裏了。

可這一次，我比他更快。

我直接按響緊急呼叫鈴。

五分鐘後，兩名家庭醫生和四名保鏢衝了進來，連擔架都準備好了。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擡出客廳。

“你們幹甚麼？”

“放我下來！”

我拿着她親自簽過字的條例，緊緊跟在後面。

“媽，別逞強。”

“胸口疼可不是小事。”

“按照規定，你至少住院觀察四十八小時。”

“我不住院！”

“我現在一點也不疼！”

我爸懷疑地看着她。

“你剛纔不是快暈了嗎？”

我媽張了張嘴。

在承認裝病和住院之間，她痛苦地選擇了後者。

她被送進顧明珠昨天住過的病房。

手機沒收，禁止下牀。

晚飯只有一碗白粥。

第二天，我剛走出醫院電梯，便聽見一聲尖叫。

“她爲甚麼在這裏？”

我媽穿着病號服，怒氣衝衝地站在走廊裏。

對面的病房中，顧明珠正坐在牀上輸液。

她昨晚偷偷吃了麻辣火鍋，再次“心悸”，被我哥連夜送了回來。

母女倆隔着走廊，互相瞪着對方。

我晃了晃手裏的兩張住院單。

“巧了。”

“一個樓層，一套檢查。”

“你們還能拼個母女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