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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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四年，國慶休假申請再次被男友遲霽駁回。

看到媽媽發來的準備視頻，我衝進遲霽辦公室質問。

遲霽頭也沒抬。

“國慶休假的名額已經滿了，下次吧，免得有人說我給你走後門。”

他剛說完，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推門進來。

“遲總，通過一下我的國慶休假申請唄。”

遲霽面無表情，但動作很快。

我以爲是和我一樣的駁回，實習生卻甜甜笑了。

“謝謝遲總啦。”

翻開公司的考勤記錄，實習生這個月已經休了十一天假。

每一次，遲霽都是一秒通過。

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從前，“佳佳，我需要你”，我義無反顧。

後來，“佳佳，這裏離不開你”，我們並肩作戰。

最後，“佳佳，你要理解我，我如果總是給你批假，其他人會認爲我在給你徇私的。”

三年，除了每月規定的六天，我沒額外休過一天假。

這是第四年，昨晚遲霽在我的軟硬泡磨下總算鬆口給我批假。

我們說好回家見父母，可他又一次將我的申請駁回。

我呼出一口氣，點進郵箱重新向遲霽發了一份申請。

這一次，是離職。

......

聽到郵箱的提示音，遲霽的眉微微蹙起。

他終於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眼神卻似乎在責問我爲甚麼還要無理取鬧。

“安佳，我已經說了休假名額滿了，你爲甚麼還發？”

他連郵件都沒點開。

便理所當然的覺得我在鬧脾氣將休假申請又發了一遍。

我張了張嘴，沒有解釋。

反正離職申請七天後會自動通過。

可有些話還是該問。

“既然名額已經滿了，那爲甚麼她的通過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喬珊笑着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安佳姐，人家休假是有正事啦。”

我不自在的躲開了她的親近。

等着遲霽的回答。

他卻沒說話，無聲的認同了喬珊的說法。

喉嚨裏的呼吸發緊。

我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難道我的事就不是正事了嗎？”

在一起五年，爸媽無數次提出相見遲霽一面。

昨晚，他們知道遲霽國慶要跟我一起回家後。

隔着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激動。

可這一次，又要讓他們失望了。

一想到爸媽失落的語氣。

我的鼻腔就湧出一股酸澀。

而遲霽的回答，更是像一把刀紮在了我的心口。

“安佳，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珊說她奶奶國慶的時候要辦壽宴，你的那件事跟壽宴比起來，只能算小事。”

他認真的語氣像是又往那道新傷上撒了一把鹽。

原來，他也知道辦壽宴是大事。

去年，我奶奶的八十大壽同樣在國慶。

可遲霽駁回我的休假申請時依舊沒有手軟。

那天奶奶明明該高興，可給我打電話時卻哭了。

“囡囡，奶奶好想你。”

我怕奶奶聽到我哭會更難過，只敢捂着嘴掉眼淚。

遲霽將我抱在懷裏哄。

“別哭了佳佳。”

“明年的國慶我一定給你批假，讓你回去好好陪陪奶奶。”

現在看來，他早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又或者，他當時只是隨口哄我而已。

他說不能對我徇私，所以我一天多餘的假都沒休過。

可喬珊每個月的休假加在一起早就超過了規定的天數。

他對我處處嚴格。

卻將特殊待遇全給了別人。

我垂下頭，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好，我知道了。”

“我會把機票退掉的。”

遲霽眼裏閃過一絲訝異，片刻後他抿了抿脣。

“國慶不行，我給你批中秋假？”

心口的苦澀蔓延。

“一週前，你就駁回了我的中秋假期申請。”

甚至，連理由都和今天的一樣。

可剛剛翻考勤表時，我清楚的看到喬珊提交申請的時間在我後面。

不過，無所謂了。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之前我的腳步又頓了頓。

“遲霽，以後我都不需要這些假期了。”

余光中，遲霽先是愣了愣，繼而展開一抹笑。

“這纔對，佳佳你終於懂事了。”

我搖了搖頭。

遲霽沒懂我的意思。

離職了，這些假期自然也就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