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彈幕說老公不愛我,直到我掀了女二的系統面板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訂婚宴上,未婚夫頭頂突然出現一行字:

【這傻女人以爲是真愛,其實人家是圖她家的錢,哈哈】

上輩子我信了。

當場砸了訂婚宴,指着顧淮罵他虛僞,頭也不回地離開。

後來彈幕又說顧淮私下約沈晚晚喫飯,笑我“那個蠢貨還不知道”。

我衝進餐廳掀了桌子,反手給了顧淮一巴掌。

再後來,它說婆婆在婚禮上做手腳要讓我出醜。我提前離場,剪碎了她送來的禮服。

婚禮取消那晚,我孤零零的躺在被血染紅的浴缸裏。

彈幕飄過最後一行字:

「蠢貨終於死了。嘻嘻。顧淮現在歸我了。」

再睜眼,我重回訂婚宴這天。

未婚夫頭頂再次飄出一行字。

1.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他低頭看我,微微一怔:"怎麼了?"

"你娶我,"我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是因爲沈家有用嗎?"

彈幕立刻炸了:

「當然了!不然娶你幹嘛?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

我盯着顧淮的眼睛。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反扣住我的手,把我往身邊帶了半步。

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廳裏的人都聽得見:

"我娶你,和沈家沒關係。”

“三年前在南城老城區巷子裏,有個女孩把最後一碗餛飩讓給了一個蹲在牆角的少年。那個少年是我。"

我的喉嚨緊了。

"你連我長甚麼樣都沒看清。"

"但我看清你了。"

彈幕變了:

「蠢女人真好騙!他根本沒去過混沌攤。」

他見我一直不說話低聲問:"阿寧,你剛纔爲甚麼忽然問我那句話?"

"因爲我想聽你說。"

"餛飩的事?"

"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其實那天我不止是餓了。"

我轉頭看他。

"我被家裏趕出來,蹲在巷子裏想了很多。"

他頓了頓,"想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後來你蹲下來,把碗遞給我。你說'喫吧,我趕時間'。你沒等我道謝就走了。"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頭。

"我連你長甚麼樣都沒看清。"

"那你後來怎麼找到我的?你在騙我嗎!"

"餛飩攤老闆娘。"

"我吃了一個月的餛飩,每天坐在同一個位置等你。”

“後來老闆娘說'那個姑娘好像姓沈'。我又查了三個月。”

“沈家認回女兒那天,沈晚晚站在臺上,所有人都說那是沈家千金。”

“我去了。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不是你。"

"顧淮。"

"嗯?"

"你以後不用喫一個月餛飩等我。"

"那喫甚麼?"

"以後都喫我給你做的。"

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把我拉近了一步,下巴輕輕蹭過我的發頂。

"好。"

「蠢女人!這就信了?哈哈哈哈哈!」

果然彈幕說的是假的。

這一世我不會再相信這個“催命符”。

2.

那天晚上回到顧家,沈晚晚穿着米白色大衣站在門口,手裏捧着熱茶。

"姐姐回來啦。我煮了薑茶,驅寒的。"

她頭頂彈幕:「這蠢貨終於回來了,妹妹都等三個小時了。」

我接過茶,沒喝:"晚晚,你覺得顧淮愛我嗎?"

她笑得更溫柔:"當然愛呀。"

頭頂:「蠢貨!顧哥哥愛的是妹妹呀!」

我把茶放回她手裏:"謝謝,我不冷。"

我轉身往裏走。

身後傳來沈晚晚溫柔的聲音:

"姐姐是不是心情不好?顧淮哥你多陪陪她。"

"嗯。"

沈晚晚頭頂彈幕滾過一行:

「顧哥哥就喜歡妹妹這種溫柔的!」

我的腳步沒停。

她嘴上說着關心的話,頭頂的字假裝是心聲實則根本是胡編亂造。

她以爲我分不清,以爲我還會像上輩子一樣被那些字牽着走。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廳遇見了沈晚晚。

她正在幫婆婆擺碗筷,賢惠得像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顧夫人這麼討厭這個蠢女人!要置她於死地!居然放辣椒麪!」

婆婆見我往廚房裏走,有點慌:"阿寧你怎麼進來了?油煙大,出去出去——"

竈臺上那個紅碟子。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紅色的粉末,細得像硃砂。

上輩子我看見這碟東西的時候,我信了。

我當場掀了整桌菜,指着婆婆的鼻子罵"毒婦"。

婆婆氣得手發抖,說:

"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我又把"不識好歹"四個字當成婆婆的真心話。

"媽,"我的聲音很輕,"這個紅碟子裏是甚麼?"

婆婆愣了一下,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紅曲粉。我上次看你喫紅燒肉嫌顏色淡,就想加點......但我還沒研究明白用量,你先別嘗啊。"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裏。

甜的。

我轉頭看婆婆頭頂的彈幕。

「這蠢貨要是像晚晚一樣懂事就好了,晚晚從來不會這麼莽撞闖廚房......」

我沒理會彈幕,捧起婆婆紅腫的手 :

"媽,下次我來做。您別碰油鍋了,手都燙紅了。"

她猛地抽回手,像是怕被看見似的:"沒事沒事,做菜哪有不燙的——"

我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用涼水衝了衝。

婆婆感動得熱淚盈眶。

但她的彈幕變了:

「裝甚麼裝,等顧淮煩你了,看你還怎麼裝。」

但我沒鬆手。

我低頭沖水的時候想——

彈幕在罵我。

但手在疼。

彈幕是假的。

手是真的。

紅曲粉是甜的。

燙傷是會起泡的。

我上輩子信了彈幕,但這輩子我信事實。

頭頂的字——滾吧。

沈晚晚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

她端着咖啡杯,笑得溫溫柔柔:"婆媳感情真好呀。"

我鬆開婆婆的手轉過身:

"晚晚,鹹菜還有嗎?"

沈晚晚愣了一下。

"昨天那個?"

"嗯。挺好喫的。"

她的笑僵了一瞬,然後恢復正常:

"有。我再去給姐姐醃一點。"

她轉身走了。

下午我去了南城。餛飩攤老闆娘一眼認出我:

"三年前你端了半碗餛飩給一個蹲牆角的男孩。他第二天就來問'昨天的姑娘叫甚麼'。天天來,吃了一個月餛飩。後來終於說'找到她了'。"

她指了指桌角。我蹲下去看——舊木桌上刻着一行字:

「沈寧。我找到你了。」

旁邊還有一行更淺的:

「她好像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我記得就行。」

刻痕磨得發亮,被人反覆摸過。

"訂婚前一天他還來過,坐了一下午。走的時候說——'她要是不信我,我就一直等到她信爲止。'"

我站起來。彈幕又開始刷:

「蠢女人!這就信了?男人的小把戲罷了!」

下午我去了南城。餛飩攤老闆娘一眼認出我:

"三年前你端了半碗餛飩給一個蹲牆角的男孩。他第二天就來問'昨天的姑娘叫甚麼'。天天來,吃了一個月餛飩。後來終於說'找到她了'。"

她指了指桌角。我蹲下去看——舊木桌上刻着一行字:

「沈寧。我找到你了。」

旁邊還有一行更淺的:

「她好像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我記得就行。」

刻痕磨得發亮,被人反覆摸過。

老闆娘說:

"訂婚前一天他還來過,坐了一下午。走的時候說——'她要是不信我,我就一直等到她信爲止。'"

我站起來。彈幕又開始刷:

「蠢女人!真是蠢啊!」

我笑了笑。你們急甚麼。

3.

訂婚宴後第三天,我回了沈家。

上輩子我幾乎不回去。

彈幕說:“沈家父母只疼晚晚,回去也是自取其辱”,我就真的不回。

我媽打來的電話我掛過七次,我爸生日我缺席過兩回。

這一世我想親自看看。

我媽蹲在門廳澆花,那是一盆蝴蝶蘭,沈晚晚買的。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寧寧?"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想拉我又停住了——指縫裏還沾着泥。

"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媽,我的茉莉呢?

她頭頂彈幕:

「蝴蝶蘭是晚晚買的,茉莉那破花早該扔了。」

"你爸說放屋裏不着陽光,我搬陽臺了。每天都澆,前兩天還冒了新花苞。"

我推開陽臺門。茉莉擺在正中央,葉子油亮亮的,兩顆花苞頂着尖。

盆土溼的,今天剛澆過。我蹲下來摸了摸葉子。

沈晚晚從客廳探頭:"姐姐把茉莉搬走啊?"

"嗯。"

"搬去哪兒?"

"顧淮公司。他那兒有陽光。"

她頭頂彈幕:「顧淮哥最討厭她去公司了,等着被羞辱吧。」

我抱着茉莉出門時我媽追到門口:"寧寧,晚上回來喫飯嗎?"

她頭頂彈幕:「最好別回來了,掃把星。」

"媽,"我抱着茉莉沒回頭,"我想喫糖醋排骨。晚上回來。"

她沒說話。但身後傳來抽鼻子的聲音。

出租車停到顧淮公司樓下。前臺攔住我:"有預約嗎?"

"沒有。他是我未婚夫。"

前臺翻了一下電腦:"顧總在開會,您稍等。"

我把茉莉放在會客室窗臺上。顧淮推門進來時腳步頓了一下:"怎麼來了?"

"給你送花。"

他看着我。頭頂彈幕:

「她不會來查崗吧?蠢女人又不會發現顧淮喜歡晚晚。」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顧淮。"

"嗯?"

"晚上去我媽那兒喫飯?"

他笑了:"好。"

他頭頂彈幕變了:「他答應蠢女人一起喫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沒說——其實我只是想讓他親眼看看,我媽到底在不在乎我。

4.

晚上媽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喫的。

她不停給我夾菜:"你太瘦了,多喫點。訂婚宴累壞了吧?"

頭頂彈幕:「喫吧喫吧,胖成豬顧淮就不要你咯。」

我低頭扒飯。

上輩子彈幕告訴我,媽媽嫌棄我、覺得我不如沈晚晚、連藥膳都是害我的。

我信了。

我掀了飯桌,指着她罵"你從來沒把我當女兒"。

她愣在原地,手裏的湯碗摔碎了一地。

後來我死了,她來收屍的時候,護士說她抱着我的手腕坐了一整夜,

嘴裏一直說" 是媽媽沒保護好阿寧。"。

"媽,"我放下筷子,"我想喝你燉的湯。"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好好,明天就燉。黃芪當歸枸杞,你最愛的那個方子。"

沈晚晚坐在對面,笑得溫溫柔柔:"姐姐真幸福,媽媽對你真好。"

我看了她一眼。

"晚晚,你也喝。我媽燉的湯,外面喝不到。"

沈晚晚的笑僵了一下。

她頭頂彈幕:「蠢女人馬上就要被拋棄咯!」

飯桌上有笑聲。

我媽說"顧淮多喫點",我爸講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沈晚晚低頭喝湯,忽然手一滑——整碗湯潑在地上。

瓷碗碎成三片。湯汁濺了一地。

她抬頭,眼眶紅了:"對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頭頂彈幕:「系統指令:打翻藥膳,阻止母女關係修復。執行完畢。」

我媽立刻站起來:"沒事沒事,碎了就碎了,別扎到手——"

沈晚晚蹲下去要撿,我按住她的手。"別動。"

我蹲下身,把最大那片碎片撿起來,放進口袋。

"媽,"我低着頭,"明天重新燉。我回來喝。"

碎片隔着衣料割着我的腿,疼。但湯是真的。媽是真的。

沈晚晚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子。

她頭頂彈幕:「系統報錯——目標未觸發情感崩潰。」

我沒看她。我扶着桌子站起來,口袋裏的碎片硌着腿,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媽媽在說"顧淮你多喫點",顧淮在說"媽您也喫",爸爸在講一個不好笑的笑話,全家都在笑。

沈晚晚直接摔門而出,裝都不裝了。

「請宿主檢測系統,沈寧試圖脫離掌控。」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