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恢復高考那一年，知青薛曜花言巧語哄我上了牀懷了孕。

我無奈放棄高考後又意外流掉了孩子。

而成了大學生的薛曜非但沒有怪我，還抱回一個棄嬰交給我撫養：

“頌音，別傷心，以後這孩子就當咱們親生的。”

我抱着孩子感動大哭從此拼了命地打工賺錢，供他追逐夢想。

直到兒子升學宴上，薛曜摟着那個當年頂替我高考名額的女人，出現在慶功宴上。

女人把幾枚鋼鏰砸在我臉上嗤笑道：

“臭保姆，這些年你照顧我兒子也算盡心，這五塊錢，就當報酬吧。”

急氣攻心之下，我甚至來不及追問一句，就吐血倒地而亡。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薛曜要脫我衣服的那天。

......

我條件反射抬手直接給了薛曜一巴掌。

薛曜愣了，手還曖昧的抓着我的衣領。

他眼中燃燒着飢渴熱情，而我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逆流，恨不得撕爛他那張臉。

可我沒敢再動手。

男女力氣懸殊，真要撕破臉，討不了好的是我自己。

我垂下眼，硬是逼着自己擠出幾分難過：“薛曜，難道就因爲我無父無母，你就這樣看輕我嗎？”

他慌了，連聲辯解：“頌音，我怎麼會看輕你？我是真心喜歡你。”

“真心？”我抬起頭，“那好，我問你，如果真心，我們還沒有結婚，又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上過學，讀過書，倒是說說，書上哪頁教你可以這麼對待一個還沒嫁你的姑娘？”

薛曜被我一番話問得啞了片刻，可他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那張嘴又要開始編了。

果然，他不但沒鬆開口，反而把我往懷裏一帶，下巴抵在我的肩窩上，語氣軟軟黏黏的：“頌音，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鑑。如果不是真的愛你，我怎麼會在你面前那麼忍不住？”

他掌心貼着我的後背摩挲，“你要知道，男人在面對自己心愛女人的時候，是很難控制住的，情難自禁。明白嗎？”

我被他箍在懷裏。

以前只覺得乾乾淨淨的書生，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一塵不染。

現在我真是佩服他這張嘴，翻來覆去都是理，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要不是我被他害過一世，活活被他哄得丟了高考，留了孩子，替別人養了十八年，最後落個吐血身亡的下場，恐怕這會又要被他哄住了。

可我到底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眼看他的手開始不安分，指腹蹭着我的鎖骨，試圖又要解我的衣服，我猛地抬手把他推開。

他一時不察，跌落在地上。

薛曜愣了，大概沒想到我會那麼幹脆利落地推開他。

我起身，把被他扯松的衣領攏好：“薛曜，我喜歡你不假，但我想了，我們不能這樣。”

“假如你真的喜歡我，那該有的禮節必須要有。你要是真心想跟我處對象，就正正經經上門說親。在這之前，你別碰我。”

薛曜開口，還想用那套說辭來哄我，可他被我看得有些發毛。

半晌，像是確定了我不是在使小性子，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好，都聽你的。頌音，你別生氣，是我太着急了。”

我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薛耀的臉，動作譏誚，像在拍一條不聽話的狗。

他愣怔地看着我。

“薛耀，你該好好湊湊聘禮了。”

他臉上閃過慌亂，我自然知道他在慌甚麼。

薛耀家成分不好，家裏沒幾個錢，而我是烈士遺孤，從小借住在村長家裏，政治清白得不能再清白。

跟了我，他才能洗清身上的污點，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惜他早有一個滾了牀的初戀，夾在我們中間，這個想要，那個也想要。

既然他兩邊都想要，那我就讓他兩邊都落空。

回了村長家，屋裏已經擺好了飯菜。

我低頭扒着飯，村長絮絮叨叨地關切着：“頌音，你從小就唸書，底子不差，這次兩個高考名額，你怎麼說也得爭取到，才能對得起你爹媽啊。”

未婚先孕的消息傳來那天，村長氣得腦出血，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臨死前還拉着我的手，只說了一句：“你爸媽都有文化，怎麼你自己就那麼糊塗？”

我的眼淚砸進了碗裏。

村長閨女春草連忙拿手絹給我擦眼淚。

最後我吐血倒地的最後一刻，只看到她瘋了一樣撲上去和薛耀撕扯，卻被他一腳踹飛。

重活這一世，我不能讓他們再替我操心了。

我要帶着春草一起，奔個好前程，過好日子。

晚飯後，我把春草按在桌前，一邊學一邊輔導她。

薛曜的彩禮湊得比我想的還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