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吐得胃裏泛酸，聞言，微微抬起頭。

他盯着我的眼睛，身體似是僵了一下：“你，你的眼睛......”

我茫然地眨了下眼，晦澀無光。

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確定我的眼睛沒有反應後，他才鬆了口氣。

周聿安深吸口氣，無視我蒼白的臉色，走到秦宓身邊，抽出紙，細緻地替她擦着衣服上的髒污。

我閉上眼，沒有勇氣再看下去，喉間一股血腥味。

“聿安，你的衣服也髒了，我帶你去換吧，車上有。”

周聿安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阿緒，我出去換個衣服，你先休息。”

聽到了他們關門的聲音後，我才睜開眼。

過了一會兒，手機輕響，是周聿安傳來的語音：“秦宓餓了，我帶她去喫晚飯。”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秦宓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沒有屏蔽我，置頂的是周聿安單膝跪地求婚，給她戴戒指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燦爛的煙花，而她笑得明媚。

時間是五年前，我眼瞎的那天，而在那天，我的手上，也被他戴上了戒指。

我眼眶瞬間一片通紅。

我往下翻着她的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昨晚的流星雨。

兩人在流星雨下擁吻，好不親密。

再往下。

幾乎每一年，節假日，春節，和秦宓的生日，周聿安都會陪着她在國外，我以前以爲只是巧合。

她的朋友圈，成了她炫耀的證據，也成了刺向我的刀。

看到最後，我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哭得停不下來。

這麼多年，周聿安成了我生活裏的習慣。

我習慣他大事小事替我包辦，習慣他對我的無微不至和溫聲細語。

可他在五年前，就背叛了我。

我低頭看了眼那枚小巧樸素的戒指，毫不留情地取下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我再也不要他了。

我又在醫院裏待了三天，才離開。

剛到家，就聽到我弟和周聿安的爭執。

“你滾，從此以後我家不再歡迎你。”

我弟把他帶過來的補品全部丟在了門口。

“姐，你回來了？小心點？”

我弟瘸着腿要過來扶我，周聿安卻站在原地沒動。

我依舊裝作自己眼睛沒好的樣子，問周聿安：“你過來有事嗎？”

我在醫院裏待了那麼久，他就只來看過一次。

周聿安走上前，習慣性地拉住我的手，說：“你以前最喜歡攀巖了，宓兒也想去，你跟着一起吧。”

我皺眉，抽回手：“我不去。”

“阿緒，你還在耍小性子。”

我恐高，並不喜歡攀巖，一直以來，喜歡攀巖的都是秦宓。

他聲音冷下來，強硬地拽住我的手把我往外拉。

“這次是宓兒想跟你賠罪，所以買了三張票，你別不識好歹。”

我腳下被絆了一下，可他頭也沒回。

到達攀巖館的時候，秦宓已經穿戴好裝備等着了。

她直接衝到周聿安跟前，動作熟稔地攬住了他的手臂。

“你們來了啊。”

“阿緒我帶你去換裝備。”

秦宓在周聿安臉上親了一口，才帶我去換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