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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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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撞見妻子和發小睡在同一張牀上時,他們把我推下了樓梯。

我右手粉碎性骨折,神經永久性斷裂,再也無法重拾畫筆。

手術室外,來簽字的是我的死對頭盛璟。

她抱着渾身是血的我發誓:

“從今往後,我替你擋所有的刀。”

她做到了。

她幫我打官司,陪我做復健,在我夜裏哭醒時沉默地遞過紙巾。

三年後,我和她結了婚。

婚後第一年,她溫柔體貼,把我捧在手心。

第二年,她開始晚歸,開始對我的晚餐皺眉。

第三年,她開始用"嗯"回覆我所有的消息。

我以爲是我不夠好,學做她愛喫的菜,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

可她並沒有半點觸動,反而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漠。

直到那天我去醫院複查,撞見她陪着一個男人來做結紮手術。

那個男人,就是當初和前妻一起把我推下樓梯的發小,季羽。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盛璟,你惡不噁心?”

她愣了兩秒,隨後卻笑了。

“你當初不也爲了別的女人差點丟過半條命?我跟你結婚的時候可沒嫌你是個殘廢。”

“現在扯平了,你有甚麼資格質問我?”

......

“我當初的手是怎麼廢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盛璟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神裏沒有從前的半點溫存。

只有刺骨的嘲弄。

“是被推下樓的還是你自己故意摔的,誰知道呢?”

她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畢竟你爲了那個姓林的,甚麼不要臉的事做不出來。”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不敢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當初我躺在血泊裏,是她紅着眼把我抱上救護車。

現在,她卻用最惡毒的揣測來羞辱我。

病房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季羽穿着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

“璟姐,你別和辭哥吵了。”

他聲音虛弱,眼眶紅紅的。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常年酗酒身體底子差,這個胃也不至於保不住要切除一半。”

盛璟立刻快步走過去,將他小心翼翼地扶住。

“你出來幹甚麼?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她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溫柔,她已經整整一年沒有給過我了。

季羽順勢靠進她的懷裏,怯生生地看向我。

“辭哥,你別怪璟姐,是我主動找她的。”

“我前陣子實在走投無路了,只有璟姐願意幫我。”

他抽噎了一下。

“這次胃病發作是個意外,我現在已經做完手術了,我保證不會破壞你們的家庭。”

“你演夠了嗎?”

我盯着他那張看似純良的俊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季羽,當年你爬上我前妻的牀,現在又來爬我現任妻子的牀。”

“全天下的女人是死絕了嗎,你非要盯着我的撿?”

季羽肩膀猛地一縮,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辭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顧辭你閉嘴!”

盛璟厲聲打斷我,臉色鐵青。

“小羽剛剛做完手術,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刺激他嗎?”

我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他剛做完手術?那我呢?”

“盛璟,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來做右手神經損傷複查的日子!”

我把手裏那份複查單狠狠砸向她。

紙張散落一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我右手神經完全壞死,肌肉重度萎縮。

這輩子都無法再拿起畫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被我現在的妻子護在懷裏!

盛璟的視線掃過地上的複查單,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她很快冷了臉。

“你自己手廢了,就要拿別人撒氣嗎?”

她毫不留情地踩過那張單子。

“小羽也是受害者,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怪他。”

我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怪他?難道是我自己滾下樓梯的?”

“顧辭,你還要撒謊到甚麼時候!”

盛璟突然拔高了音量,眼底滿是厭惡。

“我早就查清楚了,當初是你爲了爭奪財產,故意在樓梯上拉扯小羽。”

“你自己沒站穩摔下去,現在反倒把髒水全潑在別人身上!”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誰告訴你的?是季羽對不對?”

我指着她懷裏的男人,聲音嘶啞。

季羽瑟縮着往盛璟身後躲了躲。

“辭哥,當初真的是你先動手的......我不想提的,是璟姐非要查。”

“你放屁!”

我衝上去就要撕爛他那張虛僞的臉。

盛璟卻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我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我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來。

盛璟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上前攬住季羽的腰,將他半摟在懷裏。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子。”

她扶着他轉身。

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臟疼得像是被刀絞。

“盛璟,你今天要是把他帶走,我們就完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迴盪。

盛璟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微微偏過頭,側臉冷硬如鐵。

“隨便你。”

她丟下這三個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上,直到護士過來把我扶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我渾渾噩噩地打車回到我們的婚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再次僵在了原地。

玄關處,擺着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

沙發上,放着季羽的行李箱。

而那個剛剛在醫院做完手術的男人,正穿着我的真絲睡衣,端着一杯熱水從廚房裏走出來。

看到我,他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辭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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