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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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晚飯時，桌上擺滿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菜。

商明萱故意把一盤黑乎乎的東西轉到我面前。

“姐姐，這是法國空運來的黑松露，一小塊就要上萬，你以前喫過嗎？”

我夾了一口。

又苦又怪。

臉上卻保持平靜。

【多年未見，這種低級食材還是如此乏味。】

其實難喫得我腳趾都繃緊了。

商父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商母立刻吩咐廚房。

“撤掉！以後不許再買這種檔次的東西！”

廚師看我的眼神都快哭了。

我趕緊埋頭扒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

——廢品老陳。

我手一抖，按下接聽。

老陳粗獷的聲音傳遍餐廳。

“小云，你留下的那批貨，我都替你處理乾淨了。”

“尾款甚麼時候結？”

他說的是我出租屋裏那堆廢紙殼。

我壓低聲音。

“別急，錢不會少你的。”

【做我們這一行，最忌留下痕跡。】

餐廳徹底安靜了。

商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某種不能說的危險人物。

商母則悄悄把我的碗往前推了推。

“停雲，多喫點。”

“以後這種髒活，不用你親自動手。”

我盯着碗裏的大雞腿，陷入沉思。

他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六個造型師推着衣架魚貫而入。

衣服、鞋子、珠寶，擺滿了半間屋。

商母將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密碼是你的生日，隨便刷。”

我捏着那張薄薄的卡，呼吸都輕了。

【金錢於我，不過是一串無用的數字。】

實際上，我正在瘋狂心算。

這卡里的錢，夠不夠我買下一整條小喫街？

商母眼圈又紅了。

“媽知道，這些東西入不了你的眼。”

“你先湊合用，媽再託人去國外定製。”

我立刻把卡攥緊。

“不湊合，一點都不湊合。”

商母卻像聽懂了甚麼，鄭重點頭。

“媽明白。”

她到底明白甚麼了？

我換好衣服下樓時，商明萱正坐在客廳插花。

見我出來，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瓷瓶。

啪的一聲。

瓶子碎了。

她捂住嘴，驚慌地看着我。

“姐姐，對不起，這是爸爸最喜歡的古董。”

傭人們齊刷刷望過來。

那眼神，彷彿已經認定是我碰的。

商父聞聲趕來，臉色果然沉了。

“怎麼回事？”

商明萱咬了咬脣。

“可能是姐姐不小心碰到了。”

我看着滿地碎片，突然覺得花紋有點眼熟。

這不是我在某購物軟件刷到過的嗎？

九十九塊九，還包郵。

我蹲下撿起底座，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小字。

“景德鎮紀念品加工廠。”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拿贗品試探我？商家未免太小瞧人了。】

“這不是古董。”

商父臉色一變，接過底座。

管家立刻讓人查購買記錄。

不到五分鐘，結果出來了。

瓷瓶是商明萱讓傭人網購的。

價格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