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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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朗聲道：“我的貼身之物，一直都是夏荷負責保管的，把她叫來一問便知。”

婆母點頭同意：“把夏荷帶上來。”

夏荷很快被帶了上來，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夫人，奴婢不知道犯了何事......”

“不知道？”婆母起身，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你最好如實交代，夫人的貼身之物是如何丟失的？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荷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卻還咬着牙嘴硬：“老太君明察，奴婢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啊！奴婢冤枉！”

“冤枉？”婆母冷笑一聲，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既然骨頭這麼硬，那就別怪老婆子我手段糙了。李嬤嬤，去把我那套陪嫁的銀針拿來。”

夏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李嬤嬤動作極快，捏着十根細長尖銳的銀針走上前來。

婆母指了指夏荷的雙手：“一根一根地扎進指甲縫裏。別扎深了，也別拔出來，就留在裏頭。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這銀針硬。”

“啊——！老太君饒命！奴婢招了，奴婢全都招了！”

還沒等銀針真正紮下去，夏荷就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婆母腳邊，拼命磕頭：“是林姑娘！是林疏棠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偷一件夫人的貼身之物給她！奴婢被豬油蒙了心，求老太君饒了我吧！”

她以爲婆母素來喫軟不喫硬，只要自己哭得夠慘，便能逃過一劫。

誰知這次婆母卻是動了S心，冷冷道：“來人，把這背主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夏荷被打得血肉模糊，慘叫聲響徹整個侯府。

馬大看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婆母起身，把龍頭柺杖一拄，朝馬大厲喝：“你！還不快交代！”

馬大也終於崩潰，哭着喊道：“饒命啊，老太君饒命！是林姑娘把肚兜塞給小人的，小人只是拿了銀子辦事，小人真的沒有碰過夫人啊！”

婆母一揮手，讓人將他拖下去，隨後目光如刀般掃向林疏棠：“你這個始作俑者，還有甚麼話說？”

林疏棠嚇得渾身發抖，慌忙躲到陸雲亭身後，死死揪住他的衣襬。

陸雲亭連忙上前賠笑：“母......母親，棠兒她不是故意的，這就是一場誤會。”

“誤會？”婆母冷笑一聲，“今日若不是我爲茹月做主，她就要被你們逼死了！”

“來人，把這個女人拖下去，杖斃！”

陸雲亭急了，撲通一聲跪下：“母親，不可啊！棠兒肚子裏還懷着我的孩子啊！”

“大夫說了，這極大可能是個男胎，這可是您的嫡長孫啊，您怎麼忍心？”

婆母微微蹙眉，顯然猶豫了。

我知道，她素來注重血脈，尤其看重侯府的傳承。

於是，我上前一步，溫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夫君做主，納了妹妹吧。”

“侯府的血脈，總不能流落在外。”

陸雲亭大喜過望，緊緊握住我的手：“茹月，還是你懂事理。”

我笑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林疏棠。

她從陸雲亭身後出來，扯出一抹笑容，低聲道：“多謝姐姐。”

可我分明看見她的眼底滿是怨恨。

原本今日若是成功，她就能母憑子貴，當上侯府主母，如今卻只能做個妾室。

怎麼會不怨恨呢？

婆母沒有阻止我的決定，只是拉着我的手，愧疚道：“茹月，委屈你了。”

她擦着眼淚，又恢復了往日柔弱的模樣。

我笑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母親，我不委屈。”

確實是不委屈的。

關門打狗，我會讓林疏棠後悔來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