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春節帶着一家老小到常去的飯店喫飯，結果老闆卻將我點的菜上到了別人桌上。

顧客吃了大半後，老闆才發現上錯了，急忙和顧客道歉後，將剩下的半盤剩菜端到我的面前，一臉笑意：“還好是你，要是別人，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們店裏的菜分量都很多，你們點那麼多也喫不完，這正好替你們分擔了，不浪費！”

我尷尬的看着帶來的家人，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

我媽不動聲色的將菜推到最邊上，最後故意給少了那份菜的錢。

結果剛走出大街，老闆娘就追了出來，“喂！你們過年怎麼還白嫖我們的飯菜？！喫不起就自己在家做啊！”

......

老闆娘追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走在熙熙攘攘大馬路上了。

她氣喘吁吁的撐着自己的膝蓋，指着我們大吼，“說的就是你們！大過年的！喫霸王餐啊？！一分錢不給就跑？！窮瘋了是不是？！這點錢都貪？！”

我爸和我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這家店雖然味道一般，但我爸卻十幾年來一直光顧。

我爸總說，他年輕時有次低血糖，暈倒在他們店門口，老闆他爸看到，將他扶進了店裏，免費給他吃了一碗粥，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到現在。

因此他爲了感恩，平日裏都讓公司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跟他們餐館訂餐。

老闆他爸去世後，我爸更是同情他們，風雨無阻的幫襯，逢年過節不止自己來這喫，還經常充值餐券，送給自己公司的員工。

我們自認爲和老闆一家的關係很不錯，可今晚我們才意識到，或許只有我們一廂情願。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對着我們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不會吧？過年喫霸王餐？太缺德了吧！”

“這老闆娘春節都不打烊，堅持留守開店，肯定家裏條件不好，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要不是老闆娘追出來，都看不出來，這一家三口竟然幹這種事。”

我正要解釋，我媽先開口了，她語氣平和地問：“老闆娘，你是不是算錯了？”

老闆娘站起身來，看向我媽，大聲嚷嚷道：“我們做生意都幾十年了，怎麼還會算錯？！”

“你們三口人，點了五個菜，一共230！可你們只付了180！我可沒冤枉你們那！”

我媽趕緊擺手：“五個菜？我就說你算錯了吧，我們明明只吃了四個菜啊。”

我和我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異口同聲地說：“對啊，就四個菜，怎麼多算一個？”

老闆娘拿出賬單，指着上面的菜名，一項一項地念，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動：“三個葷菜，兩個素菜！我還好心免費給你們添了三碗米飯！你們吃了多少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爸眉頭緊皺，指着賬單上一道菜：“我幫襯你們店十幾年了，你上半份別人喫剩的菜，我還以爲你想請我們喫呢！”

老闆娘瞬間慌亂地環顧四周，梗着脖子狡辯：“甚麼別人喫剩的！我們發現得及時！人家根本沒怎麼喫！你們不想要就直說，不給錢算怎麼回事？！”

我媽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怒氣，質問道：“上錯菜也就算了，你端回來的時候那盤菜都見底了！怎麼好意思說沒怎麼動的？？而且那道菜我們是碰都沒碰過，爲甚麼要我買單？”

她頓了頓，看了幾眼一邊的路人，接着說道：“你還跟我們說，幸好遇上的是我們，這要是別人就不好交代了，你倒是說說，你把我們當甚麼了？冤大頭嗎？”

老闆娘頓時漲紅了臉，避重就輕的強辯道：“你甚麼意思？你意思是，你點了菜，你一口不喫，就不用花錢了？！”

“讓我們做出來，你又不要了，這些損失就該我們付嗎？”

說着，她眼眶泛紅，哽咽着環顧四周聚集的人羣，帶着哭腔說：“我們大過年的都沒回家，就爲了掙點辛苦錢，可他們......他們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她指着我們一家三口，聲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他們，點了我家的菜，自己不喫，就不給錢了，這不是白嫖是甚麼？！你們都給我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