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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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報志願前夕，我被混混堵在巷子裏打到手臂骨折。

女友趕到後，看了一眼膝蓋青紫的我，又看了眼手機，焦急道：

“秦嘉瑞，這點小事，你就別找我過來了，畢業舞會馬上就要開始，我快趕不上和玉書的第一支舞。”

“你自己處理一下傷口，也別追究了，辦完手續就來舞會吧。”

陳玉書出現後，無論我發生甚麼事，對蘇欣妍來說都是小事。

陳玉書當衆對她求愛，她要我忍住別喫醋。

我被陳玉書關在廁所裏，高燒一夜，她要我忍住別追究。

高考前夕，陳玉書給我下藥，我差一點就進不了考場，蘇欣妍卻用分手威脅我。

陳玉書只是打個噴嚏，都比我渾身傷口事情更大。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質問她，爲甚麼不在乎我的傷口，爲甚麼不和我跳第一支舞。

現在，我只是默默用另一隻手修改志願。

從此以後，我和蘇欣妍，一南一北，勞燕分飛。

......

蘇欣妍身上的禮服在巷子口的燈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這套禮服，是一個星期前，我陪着她去高奢店定製的，花了我整整三年的兼職工資。

高一，蘇欣妍拉着我去兼職。

“嘉瑞，我們現在就開始爲畢業舞會攢錢，你爲我準備禮服，我爲你準備西裝，這樣一來......”

她臉上滿是羞澀，沒有說下去，我心頭卻熱了起來。

至此以後，兼職再苦再累，我都咬牙猛幹。

存錢罐裏的錢一天天增加。

蘇欣妍的眼神卻逐漸轉移到陳玉書身上。

他們一起逛街，去圖書館。

蘇欣妍將原本陪在我身邊的時間都給了他。

我很介意。

可面對我的提醒，蘇欣妍一副不耐煩的態度。

“玉書家庭條件不好，我多陪陪他怎麼了？這也是老師要我幫扶的，你就不能有點善心嗎？”

自那以後，她變本加厲。

我發燒四十度，蘇欣妍在陪陳玉書改錯題；

我兼職中暑，蘇欣妍在陪陳玉書聚會......

我的事，對她而言永遠都是小事。

那天，她穿上我買的禮服後，毫不猶豫道：

“嘉瑞，那筆錢，我給玉書買西裝了，他家庭條件不好，畢業舞會要是沒有西裝，會被人笑的。”

“等舞會結束，那套西裝還是你的，好嗎？”

我僵硬着臉拒絕。

陳玉書卻跪在我面前，紅着眼眶道：

“秦同學，我家裏條件不好，不該跟你搶這套西裝的，但是畢業舞會那天，我真的沒有衣服穿，欣妍也是因爲同情我。”

“你不要和她吵架，大不了，我現在就把這身西裝還給你。”

話落，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就要將西裝脫下。

蘇欣妍一下擋在他身前，怒視着我。

“秦嘉瑞，你是要逼死他嗎？”

“是，我是承諾過會給你買西裝，但是錢是我的，我想給誰買就給誰買，你以爲自己有多尊貴？別人穿過一次的西裝，你就不能穿了嗎？”

我想說，不是蘇欣妍想的那樣。

我想說，我期盼了這套西裝三年。

我以爲我和蘇欣妍會在畢業舞會上翩翩起舞，最後白頭偕老。

可最後，我甚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眼睜睜看着蘇欣妍扶起陳玉書憤恨的離開。

蘇欣妍手指上的廉價水鑽晃了一下，刺痛我的眼睛。

我回過神，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蘇欣妍大吵一架，也沒有問她爲甚麼不在意我身上的傷口。

只是平靜道：

“你走吧，陳玉書確實比我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