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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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把懷裏的松子藏到身後。

“我沒有偷，這些都是我老公給我的。”

二姐笑出了聲。

“你老公？你連自己該嫁到哪裏都能走錯，還真把別人隨手養你幾個月當成娶你了？”

我的耳朵一點點垂下去。

我想告訴她，沉戾親口說過我是他的伴侶。

大哥卻先走進來，翻了翻那筐紅果。

“這種果子只有南坡有，他爲了餵你，要跑幾十里路吧？”

我點點頭：“他說順路。”

“你還真敢信。”

大哥冷着臉說：“你從小就是這樣，別人說甚麼你信甚麼。娘騙你睡覺會變聰明，你真睡了三天。二姐說松子埋進土裏會長十袋，你就把家裏的過冬糧都埋了。現在一個雄獸哄你兩句，你就真覺得自己不是累贅了？”

我的爪子一下攥緊。

那些事情我都記得。

大哥後來總說，是因爲我笨，家裏才總是倒黴。

娘走過來摸我的腦袋，嘆了口氣。

“晚晚，娘不是怪你。娘只是怕你害了別人。你甚麼都不會，只會喫，只會睡，果子都能洗丟。人家現在就是圖個新鮮，願意縱着你，等新鮮勁過去了呢？”

我低頭看着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忽然覺得早上喫掉的蜂蜜都變沉了。

二姐又問：“你不會真覺得，有雄獸會喜歡一個連三塊石頭都數錯的傻子吧？”

我小聲反駁：“他說我是他的伴侶。”

大哥直接打斷我：“那他現在人呢？”

我一下安靜了。

“他去了北嶺，兩天以後就回來。”

大哥像終於抓到了證據。

“看吧，他就是受不了你，找藉口躲出去了。”

我急忙搖頭：“不是的，他說春獵他必須去。”

“你連他是甚麼獸都認不出來，他說甚麼你就信甚麼。”

這一句話砸進我心裏。

因爲我確實用了一個冬天，才發現自己的老公是一隻老虎。

孃的眼圈忽然紅了。

“跟娘回去吧。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你不能爲了一個認識幾個月的雄獸，連家都不要了。”

我最怕娘哭。

她一哭，我就覺得一定是我做錯了。

可我還是抱緊了松子。

“可我答應沉戾要等他回來。”

大哥臉色沉下來。

“你看看，你除了添麻煩還會甚麼？現在連家裏人的話都不聽。你是不是非要等人家把你趕出去，才肯承認自己沒人要？”

我的心一下疼了。

我低着頭，小聲說：“他不會趕我。”

可這一次，我自己都說得沒有剛纔那麼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