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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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輕飄飄飛起來，跟着姐姐來到醫院。

她坐在走廊上拿着排號單，嘴裏小聲唸叨着。

“第三題選A…第五題…”

“向佳萱。”

“到！”

姐姐身體筆直從座位上彈起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媽媽皺眉，朝她背後拍了一掌。

“丟不丟人！”

姐姐被震的身子一晃，卻像感受不到痛覺似的直直走進就診室。

一百道題的心理測試，姐姐僅僅用了兩分鐘就快速勾選完。

輪到心理醫生提問。

“最近有沒有做噩夢？”

姐姐搖頭。

“沒有。”

可我明明記得，三天前的夜晚，姐姐爬到房間抱着我哭。

她說夢見我被媽媽丟進水池裏，等她拼命把我撈上來時，身體已經涼透了。

心理醫生又問。

“最近身體有沒有莫名的難受？”

姐姐依舊機械般搖頭。

“沒有。”

媽媽臉上閃過一絲欣慰。

只有我知道，姐姐上週軀體化復發，嚴重到喫飯的時候筷子都拿不穩。

心理醫生點點頭，問出最後一題。

“上一次複查開出的方案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嗎？”

姐姐臉上浮現痛苦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聲，想去捂住媽媽的嘴。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媽媽驕傲得笑了。

“你說的是寵物心理療法啊。”

“那次複查過後我們確實去寵物市場抱了只貓回家，但我覺得還是沒有雞好用，所以把那隻貓丟了。”

“雞？”心理醫生髮出疑惑。

媽媽更自豪了。

“是啊，雞。”

姐姐渾身猛地一顫，她原本還沉浸在當初在鄉下找到小貓牌和一堆碎骨頭的悲痛中。

可在聽見“雞”這次詞時。

姐姐空洞的眼神立刻恢復聚焦。

她手抓撓着桌面，用哭腔哀求心理醫生。

“醫生，結束了嗎？我拿滿分沒有？”

心理醫生看了眼表格上的一百分。

無論是選項還是回答，都標準得滴水不漏。

可眼前的小女孩明顯狀態不對勁，她剛要開口提出再做一份深度檢查。

姐姐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表格。

“媽，我拿到滿分了，我痊癒了。”

“走，我們現在就回家。”

姐姐拽着媽媽往門外走。

她看着手錶上的時間，爭分奪秒想回來找我。

媽媽爲了讓姐姐警記這次教訓。

故意拖延時間，選擇了坐公交。

一路上，姐姐爲了保持清醒，把自己大腿掐成青紫。

一個半小時後。

姐姐終於趕到小區門口，迎面卻撞見樓下奶奶拿着一張紙走過來。

“萱萱啊，奶奶昨晚在陽臺撿到這個，好像是從你房間裏掉下來的。”

姐姐看見那張紙的瞬間，臉色慘白。

她還沒來得及藏起來，就被緊跟身後的媽媽一把搶過。

在看清上面的字後。

媽媽的臉一點一點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