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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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爸爸媽媽帶我去見了心理醫生阿姨。

會診室裏，心理醫生看完資料，轉頭看向媽媽。

“由於病人的情況不穩定，所以我會採取催眠治療的方案跟她問話。”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們家二女兒，是在周曉曉九歲的時候出生的。”

“會不會是因爲過多關注二女兒，忽視老大，她纔會這樣呢？”

“不是的！不是的！”我搶在媽媽面前開口回答。

“阿姨，你搞錯了，我纔是爸爸媽媽最關注的孩子，不是妹妹！”

“爸爸媽媽很愛我，還要給我買草莓蛋糕過生日呢！”

心理醫生溫柔的轉過頭：“那後來生日過成了嗎？”

“後來......後來......”

心理醫生的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後來生日沒過成，我記得的。

生日那天，爸媽本來說好了要在家陪我過生日。

可妹妹卻嚷着要先去買裙子，爸媽只好急匆匆的帶她去商場。

“曉曉，你先在家寫會作業，我們回來給你帶草莓蛋糕。”

我點點頭，還叮囑爸爸媽媽注意安全。

可晚上八點鐘，樓下的鄰居王叔叔敲開了我家門。

他手裏拿着個繫着蝴蝶結的草莓蛋糕。

“曉曉，你爸媽還在陪你妹妹，讓我來給你送蛋糕。”

我乖乖打開門，可王叔叔沒有走。

他坐在沙發上，笑着看向我。

“曉曉，自己喫蛋糕多孤單啊，叔叔陪你吹蠟燭好不好？”

“你爸媽也真是的，只顧着老二，都把我們曉曉冷落了。”

我那時心裏很感激。

王叔叔說得對，一個人喫蛋糕真的很孤單。

妹妹出生後，爸爸媽媽幾乎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他們滿心歡喜的教會妹妹走路和說話，記得住妹妹所有的喜好，包容妹妹所有的任性。

可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變成了。

“妹妹還小，你要讓着她。”

可我也是從小孩子過來的，爲甚麼小時候爸媽對我沒有這麼上心呢？

回過神來時，王叔叔已經關上了燈，準備點蠟燭。

但蠟燭遲遲沒有點燃。

一雙粗糙的手卻按住了我的肩頭。

菸草味順着近在咫尺的口腔傳過來：“曉曉，叔叔替你許願好不好？”

我沒來由的一陣心慌，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手忙腳亂的去開燈。

“王叔叔，你趕緊回去吧，我不許願了，我不過生日了！”

可很快的，手也被按住了。

遍佈老繭的掌心死死反剪住我的雙手，我掙不開。

“夠了！周曉曉，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爸爸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話，所有的涵養都丟到了一邊。

“老王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那天給你送完蛋糕就回去了！”

“你說的那些都是臆想的，根本沒有發生。”

我閉上了嘴，抓住了裙角。

對，爸爸說得對，那些沒有發生。

我現在才九歲，我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孩子。

他們不會拋下我出門，更不會讓陌生人進門。

爸爸說的對，爸爸說的對。

可心理醫生的表情卻嚴肅起來。

她聲音依舊很溫柔，卻有種讓人無法反駁的氣息。

“所以，曉曉，你是因爲這件事留下了心理創傷，才選擇把記憶停留在九歲嗎？”

我盯着心理醫生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咧開嘴笑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