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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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被兩名甲士架着拖到了一旁。

她還在掙扎，鎧甲和金磚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莫烏達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面向鳳座。

"女王陛下，您的大女兒說完了，該輪到您給個答覆了吧？"

母后的嘴脣動了動，沒有聲音。

"母后！"

二姐鳳昭辭從文臣列中走了出來。

她一身素色宮裙，頭上的玉簪都沒插正。

她走到莫烏達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使臣大人，九妹她甚麼都不懂，去了草原只會受苦。"

"我替她去！"

"我鳳昭辭，十八歲一篇策論震動朝野，通曉六國文書，精通禮法外交。"

"比起九妹，我纔是和親的最佳人選。"

她的額頭貼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莫烏達低頭看着她，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

"哦？"

他蹲下來，伸手捏住二姐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模樣倒是不錯。"

二姐咬着牙，沒有躲。

"但我們大王要的是九公主。"

莫烏達鬆開手，在衣襬上擦了擦指尖，"你算甚麼東西？"

"我甚麼都可以答應！"

二姐膝行上前一步，攥住了莫烏達的袍角。

"要我當狗，可以。要我爲奴爲婢，也可以。只求你們放過九妹。"

莫烏達站起身，退了一步。

他歪着頭看了二姐兩秒，忽然笑了。

"你說甚麼都可以答應？"

"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二姐的衣領，"脫了。"

滿殿譁然。

二姐愣住了。

"我說，把你的衣服脫了。"

莫烏達的語氣輕飄飄的，

"我得替大王驗驗貨。你說要替你妹妹，那我總得看看你的姿色夠不夠格，對不對？"

"畜生！"

大姐在一旁發出一聲嘶吼，拼命掙扎，被甲士死死按住。

莫烏達連頭都沒回。

"怎麼？剛纔不是說甚麼都可以答應嗎？"

他又蹲下來，湊到二姐耳邊。

"還是說，鳳家二小姐的骨氣，也就這麼點？嘴上說說而已？"

二姐跪在地上，渾身在發抖。

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摸到了自己的衣領。

"昭辭！不準！"

母后從鳳座上站了起來，聲音止不住發抖。

二姐的手沒有放下。

"母后，如果脫了衣服能換九妹一條命，我脫。"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眼淚卻一滴一滴地砸在金磚上。

"不必了。"

莫烏達站直身體，大笑出聲。

"逗你玩的。"

他轉過身，面向滿殿文武，笑聲戛然而止。

"就算你脫光了又怎樣？我們大王點名要的是九公主，不是你。"

"因爲在我們大王眼裏，你還不如一條傻狗值錢。"

二姐跪在原地，手還搭在衣領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母后扶着鳳座的扶手，身體搖搖欲墜。

她看着一個女兒跪在地上被按着，另一個女兒跪在地上差點被扒光衣服。

這個執掌一國的女人，此刻膝蓋微微彎了一下。

"使臣大人......"

她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能否......寬限一日？"

"讓我跟孩子......再待一天。"

莫烏達頭也不回。

"日落之前。一刻也不會多。"

我看着莫烏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二姐。

她連衣服都願意脫，就爲了替我挨那一刀。

而那條狗，拿她的命當笑話講。

胸口有一團火在往上竄，燒得我喉嚨發癢。

再忍忍。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