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他說完，拂袖離去。

回府後，我立即召回東宮暗衛，封存六部眼線，將謝家的糧倉、銀錢與漕運線全部收回。

入夜，一封來自北境的密信送到我手中。

落款只有兩個字。

裴玄。

前世那位即將回京爲皇帝祝壽的鎮北侯養子，

我卻知道，他就是皇后失落民間多年的親生幼子。

三日後，東宮設宴。

沈雲舒坐在蕭承身側，一襲月白宮裙，像是不染塵埃的仙子。

我作爲謝尚書之女，也在受邀之列。

酒過三巡，大皇子府的內侍捧着一罈佳釀上前。

“這是大殿下特意送來的，感念太子殿下監國辛苦。”

蕭承的目光落在酒罈上，

前世，正是這壇毒酒，險些要了他的命。

試酒太監剛要飲下，蕭承便抬手打翻了酒杯。

“慢着，這酒有毒。”

大皇子內侍噗通一聲跪地，臉色瞬間慘白：“求太子殿下饒命，奴才不敢……，”

不等他說完，蕭承擺擺手：“先別忙着跪，傳太醫來，當衆驗酒。”

太醫仔細查驗後，臉色大變，

“殿下，這酒中有劇毒，此毒並不會當場發作，而是在三刻之後纔會侵蝕肺腑，回天乏術！”

滿座譁然。

那名試酒太監臉色煞白，跪在地上不住叩頭謝太子救命之恩。

蕭承看着安然無恙的太監，眉宇間浮起幾分釋然。

前世太監毒發身亡，大皇子也因謀害儲君被廢去爵位。

如今他提前識破，便沒有任何人受傷。

他由此認定，前世真正將事情推向慘烈結局的人，並不是大皇子，而是我。

“將送酒之人扣下。”

蕭承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此事不可外傳，更不許驚動父皇。”

沈雲舒憂心地問：

“殿下不追查大皇子嗎？”

蕭承搖了搖頭。

“未必是皇兄本意，也可能是下人弄錯了酒。”

“若無確鑿證據便大動干戈，只會傷了兄弟情分。”

沈雲舒眼中滿是敬佩。

“殿下顧念手足，實在仁厚。”

她轉頭看向我，像是不經意地嘆了一聲。

“臣女在閨中便聽聞，謝姑娘曾設計繼母、揭發繼妹，還把兩具屍骸抬進定親宴。”

“同爲手足，謝姑娘當初若肯寬容一些，家中也不會鬧得滿城風雨。”

宴上衆人紛紛朝我看來。

蕭承皺起眉。

“雲舒，閨中之事，不可妄言。”

沈雲舒立即低頭認錯。

“是臣女失言。”

蕭承又望向我。

“不過，孤先前對你的承諾依舊有效。”

“只要你答應不再害人，孤可以納你爲側妃。”

他自以爲公正，既制止沈雲舒挑破我的陰私，又願意給我改過的機會。

可落在衆人耳中，卻等同於坐實了我的惡毒。

我沒有解釋，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蕭承以爲自己救下了太監，也救下了大皇子。

卻不知道，這心慈手軟，將會爲他釀成大禍。

果然，第二日清晨，送酒內侍被發現死在東宮後門。

他的手中，卻死死攥着一枚東宮侍衛的腰牌。

次日，皇后召我入宮時，裴玄已經祕密抵達京郊。

他暫未公開身份，只讓親信將半枚玉佩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摩挲着玉佩，眼圈泛紅。

“玄兒流落民間多年，是鎮北侯將他養大。”

“陛下準備在壽宴上認回他。”

她拉住我的手。

“玄兒在信中提過你。”

“他說你若願意，他想請本宮爲你們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