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爸爸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當媽媽把盤裏剩下的大雞腿夾進了我的碗裏後。

爸爸立馬摔了筷子，「玉芬，你中邪了！」

「你要當女兒奴，也不能偏心到剋扣耀輝的口糧！」

媽媽冷嗤一聲：「把原本屬於女兒的正常口糧還給她，你就覺得是天塌了？」

......

我媽無視我爸臉上的鬱悶，繼續給我夾肉。

很快，我弟碗裏面的雞翅膀也被她夾出來給我了。

我喫得誠惶誠恐，滿嘴流油，心想媽媽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在我記憶裏，小時候媽媽也是偏心弟弟的。

自從上次她高燒到三十九度，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後。

再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對我格外親切。

她總說甚麼我纔是她未來的依靠，弟弟和爸爸都是白眼狼。

我不懂，會爲爸爸和弟弟辯駁幾句，但媽媽總是嘆氣，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我。

此刻，弟弟林耀輝看着只剩下白米飯的碗，把筷子一砸，扯着嗓子嚎了起來。

「我要喫雞腿！那是我的雞腿！林曉雅你給我還回來！」

他伸手就要來搶我的碗。

我下意識的端起碗想把肉倒給他。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只要弟弟一鬧，爸爸就會皺着眉頭讓我懂事，媽媽也會順水推舟讓我讓着弟弟。

然而，一雙筷子穩穩壓住了我的碗沿。

媽媽眼神冷冷地盯着弟弟，語氣強硬。

「再嚎一句，今晚你連飯都別喫，滾回房間餓着。」

林耀輝愣住了，委屈地看向爸爸。

爸爸林江華沉着臉清了清嗓子：「玉芬，耀輝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消耗大。」

「曉雅一個女孩子，喫那麼多肉也不消化，讓給她弟弟怎麼了？」

媽媽放下筷子，冷笑一聲。

「林耀輝十四歲，體重一百五，曉雅十六歲，體重不到九十斤。」

「你瞎了還是心盲了，看不出誰更需要長身體？」

爸爸被噎了一下，面子有些掛不住，強詞奪理道。

「男孩子天生飯量大，我這不也是爲了家庭和睦嗎？」

「你平時偏心曉雅我也就說兩句，今天這有點過分了啊。」

「過分？」媽媽站起身，毫不退讓。

「林江華，你天天在家點菜要喫大魚大肉，就每個月交一千五的伙食費夠喫幾頓？」

「我拿自己的工資補貼家用，買的肉我想給誰喫就給誰喫。」

爸爸最聽不得媽媽提錢，當場黑了臉。

「趙玉芬，一家人分甚麼你的我的？你這就是在孩子們面前破壞家庭團結。」

媽媽根本不理他，轉頭看向我：「喫，今天這碗肉你要是剩下一塊，以後就別叫我媽。」

我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大口大口地把肉塞進嘴裏。

肉很香，我喫撐了都不肯停下來。

心裏卻想不明白媽媽爲甚麼要因爲幾塊肉和爸爸鬧的這麼僵。

其實我少喫一塊肉也沒甚麼大不了，反正我都習慣了。

一頓飯喫得氣氛壓抑。

喫完飯，爸爸習慣性地剔着牙，往沙發上一癱，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林耀輝也湊過去看綜藝節目，父子倆笑得前仰後合。

我麻利地收拾碗筷準備去廚房洗碗。

媽媽一把拉住我，「你回房間寫作業。」

我愣了一下，小聲開口。

「可是碗還沒洗。」

媽媽走到客廳，直接關掉了電視。

「林江華，去洗碗。」

爸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說甚麼？我上了一天班累死累活，你讓我洗碗？」

「以前不都是曉雅洗嗎？女孩子多幹點家務以後才能伺候好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