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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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就是網上傳說中的現代嬌妻媽媽。

四十五歲的人，膚白貌美，保養得像我十八歲親姐。

十指全是鑲鑽延長美甲，手嫩的瓶蓋擰不開，人廢的喫飯全靠點外賣。

而我一直是我媽忠實的僕人閨女。

直到我開學典禮那天，月經突襲，白裙子後襬洇開一大片血。

班花林見月偷拍我染血照片，在校園論壇發帖：

"我們班的姜幼寧，開學典禮現場見紅。"

"表面清純，原來早被開瓢了，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流產。"

評論區瞬間被"爛貨""公交車"刷屏，被頂到全校熱搜第一。

我臉燒得發白，指尖都掐麻了。

班主任斜着眼看我，讓我叫家長。

半小時後，辦公室門"哐"一聲被推開。

我媽踩着高跟鞋S進來，眼皮都不抬一下，擼起袖子就要幹：

"是哪個瓜婆娘造的謠？"

"我女兒來月經被說成流產？腦殼裏頭裝的是豆渣還是屎？敢嚼舌頭，老孃撕了她的嘴！"

......

我媽今年四十五。

往我身邊一站，誰都當她是我姐。

皮膚白得反光，臉嫩得能掐出水，十根手指頭鑲滿鑽，指甲長得能當兇器。

可她連個瓶蓋都擰不開。

"幼寧，幫我擰一下。"

我撂下書包，從她手裏接過礦泉水，啪地一擰，遞回去。

她美滋滋灌一口，衝我撒嬌："我閨女最棒了。"

這就是我媽。

網上說的那種，現代嬌妻。

而我是她忠實的僕人閨女。

端水、遞外賣、剝蝦、挑魚刺，全是我的活。

我爸見了，只會說一句：

“我老婆開心就好~”

在我爸霸總偶像劇的甜寵下，我媽徹底廢了。

家裏WiFi斷了一回，她眼睛紅成兔子，攥着手機原地打轉。

"我劇還沒看完！幼寧你快救救它！"

我重啓路由器，兩分鐘搞定。

她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眼淚汪汪：

"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我長長嘆了口氣。

這哪是養媽，分明是養了個大閨女。

我爸又在旁邊護着："你媽不用會這些，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就行。"

是！

不用會！！

因爲我會就夠了！！！

可我那廢物媽，疼我也是真疼。

我熬夜寫作業，她不睡，裹着條毯子縮在沙發上陪我，腦袋一點一點往下磕，困到不行也不肯回房。

"媽，你先去睡。"

"不，我陪着我閨女。"

我考砸了，回家不敢吭聲。

她先炸了："這破學校出的甚麼破題，是不是存心爲難我家幼寧！"

罵完學校，又把我撈進懷裏，一下一下拍我後背。

"沒事沒事，一次考試而已，我們幼寧最棒了。"

我來例假，她比我還緊張。

紅糖水要現熬，暖寶寶貼在小腹上，薑絲切得比頭髮絲還細。

"疼不疼？難受跟媽說，別自己扛。"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其實甚麼都懂。

她摸着我的頭，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們幼寧啊，是媽媽的小棉襖。"

開學典禮那天，我穿了條白裙子。

典禮開一半，小腹絞着疼，一股熱流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我低頭。

裙襬後頭，洇開一大片，紅得刺眼。

我腦子嗡地炸了。

第一反應是，不能讓媽知道。

她見了血，比我先嚇哭。

我攥着裙襬，佝着腰，從側門溜出去，一路衝進女廁所。

鎖上門，渾身抖得厲害。

我沒想到，有人早就在暗處舉着手機。

林見月。

我們班的班花，長得漂亮，笑得甜，是老師嘴裏那種標準好學生。

那天她躲在角落裏，對着我染血的背影，連按了幾下快門。

當天上午，校園論壇炸了。

一條帖子被頂到全校熱搜第一，標題紅得刺眼，配的全是我染血的照片。

"我們班的姜幼寧，開學典禮現場見紅。"

"表面清純，原來早被人開瓢了，不知道是第幾次流產。"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寸寸收緊，掐進掌心，掐到發麻。

評論區瘋了。

"爛貨。"

"公交車。"

"看着挺清純，原來早就被人睡爛了。"

"這血是流出來的吧，好惡心。"

一條比一條髒，一條比一條下作。

我臉燒得發白，血全往頭頂衝，耳膜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