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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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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上一世,我謝家滿門忠烈被冤,流放到了寸草不生的黑風谷。

那裏饑荒多年,連樹皮都被啃光了。

大伯連夜偷了父親最後一塊玉佩去投奔獄頭。

我們一家啃樹皮,喫觀音土,最終還是活活餓死。

再一睜眼,我竟然重回流放的隊伍裏

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

【糧草先行官】系統已綁定,是否激活?

......

我愣住了,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要讓我在流放地練兵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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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大雪飄揚。

官道上的積雪被踩成黑泥,囚車木輪碾過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阿寧,再忍忍,快到了。”

大哥謝安的聲音從我左邊傳來,異常乾啞。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透過囚車木欄的縫隙往前看。

兩座光禿禿的黑石山夾着一扇破木門,門上歪歪扭扭寫着三個字:黑風谷。

“到了。”

押送的官兵勒住馬,敲了敲父親的囚車,“侯爺,下車吧。”

管理此地的獄頭從門裏晃出來,掃了我們一眼,露出滿口黃牙。

“喲,是鎮北侯來了。黑風谷裏樹皮草根都金貴,您這拖家帶口的,可得省着點啃。”

他啐了一口,把我們推進最靠裏的窯洞。

洞裏大約兩丈見方,地面是硬邦邦的凍土,角落裏堆着些乾草,草上沾着可疑的暗色污漬。

沒有牀,沒有被褥,沒有任何能被稱爲“傢俱”的東西。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糞便、腐肉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三弟安石縮在二姐懷裏,臉蛋燒得通紅,迷迷糊糊地喊:“娘...我餓...”

母親去年就走了。

他喊的,是記憶裏的娘。

二姐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咬着嘴脣沒出聲,把三弟抱得更緊。

父親坐在洞口,看着外面一點點暗下去的天光。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神情愧疚。

三天前,我們還是京城侯府的公子小姐。

父親謝鎮邦,鎮北侯,戍守北境二十年,從沒讓蠻族踏進國門一步。

然而一道聖旨降下,上面寫着“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六個字。

連證據都不需要,我們全家便被流放了。

“老二!”

大伯謝鎮嶽的腦袋從洞口探進來,身後跟着大伯母和堂姐謝瑤。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做賊一般在窯洞裏掃了一圈。

“老二,你們這兒有沒有喫的?你嫂子餓得胃疼。”

“大哥,我們也沒有。一路上押過來,身上的東西都被搜乾淨了。”

“搜乾淨了?”

大伯不信,眼睛最後落在父親腰間,“那弟妹留給你的玉佩呢?還在不在?”

父親的手下意識按在腰間。

玉佩還在,那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我就是看看。你收好,這地方亂,別讓人摸走了。”

大伯眼中閃過不懷好意,將身子縮回去了。

當天夜裏,黑風谷颳起了白毛風。

風從洞口灌進來,冷得像刀劈骨頭。

乾草根本擋不住寒氣,外面傳來流犯們爭搶東西的聲音。

然後是慘叫和咀嚼聲。

我沒敢往外看。

天快亮的時候,大哥忽然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爹!”

我們都醒了。

發現父親坐在洞口,但他的臉色發白。

他腰間空了。

那塊玉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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