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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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將辭職信交給人事總監。

總監是周舒辰的大學同學，他看了一眼信封，笑着推了回來。

“又跟周總鬧彆扭了？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和，你這辭職信我就當沒看見。”

“我是認真的。”我語氣平靜。

他敷衍地點頭：“行行行，先放在這裏，等你氣消了再說。”

我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態度。

好在，我寫的是離職通知，不是辭職申請書。

我另外通過OA發了一份電子檔，便直接回了工位收拾私人物品。

中午，我提着箱子回到同居的公寓。

“滴！密碼錯誤。”

我愣了一下，再次輸入門禁密碼，依然是錯誤。

就在這時，門從裏面開了。

林瑤穿着我的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手裏還拿着我的馬克杯。

“寧寧姐回來啦？”

“舒辰哥說原來的密碼太難記了，就改成我的生日了。他沒告訴你嗎？”

我看着她：“讓開。”

她嘴角勾起，讓開了路。

客廳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

地毯上，散落着一地黑膠唱片的碎片。

這些是我花了五年時間，從世界各地淘來的絕版唱片，每一張都視若珍寶。

現在，它們像垃圾一樣被踩碎、劃爛。

林瑤跟在我身後，吐了吐舌頭。

“不好意思啊，我想找幾張聽聽，手滑掉地上摔碎了。”

“舒辰哥說這些都是不值錢的舊貨，壞了就壞了，讓我別放在心上。”

我蹲下身，撿起一片帶有簽名的碎片。

邊緣鋒利，刺破了我的指尖，滲出一滴血珠。

“寧寧，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周舒辰從書房走出來，看到我蹲在地上，眉頭皺了起來。

“瑤瑤也不是故意的，你至於擺臉色嗎？”

“幾張唱片而已，我明天讓助理去給你買一套全新的。”

“絕版了，買不到了。”我站起身，將碎片扔進垃圾桶。

周舒辰煩躁扯了扯領口。

“那就換別的聽！”

“瑤瑤最近家裏有點事，心情不好，來我們這借住幾天。”

“你做嫂子的，大度一點，別總是針鋒相對。”

“嫂子？”我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林瑤身上的睡衣。

“誰家妹妹會穿嫂子的睡衣，用嫂子的杯子？”

林瑤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拽住周舒辰的衣角。

“舒辰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行李還沒送過來，我只是借穿一下。”

“寧寧姐要是嫌棄我，我這就脫下來還給她。”

說着，她作勢要解釦子。

周舒辰一把按住她的手，轉頭怒視我。

“席寧，你夠了！”

“一件衣服你也要斤斤計較？”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進臥室。

打開衣櫃，衣服全被翻得亂七八糟。

高定婚紗被隨意地揉成一團，裙襬上沾着咖啡漬。

我把婚紗掃到一邊，拉出行李箱，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周舒辰倚在臥室門框上，冷眼看着我的動作。

“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

“招數用得太多，就不靈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站直身體。

“不用你管。”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他沒有攔我。

“出了這個門，別指望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