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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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軌女同事回歸家庭後，我的醫保賬戶突然被扣了43元。

我才知道，丈夫把女同事的女兒加入了家庭共濟。

我立刻取消。

當晚，我提着刀站在了顧硯辭面前。

“離婚吧。”

顧硯辭衝我發火：

“孩子半夜發燒，借你賬戶用一下就要離婚？”

婆婆直接給了顧硯辭一巴掌，跪在我面前。

“不能離婚，硯辭就是一時糊塗，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看我沒反應，婆婆一咬牙，直接從高樓一躍而下。

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顧硯辭崩潰大哭，當着我的面刪了女同事，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我看着婆婆的屍體，沒有再提離婚。

直到父親突發腦溢血，我去繳費時，窗口卻告訴我：

“您的賬戶餘額爲0。”

這時，手機彈出早已死去的婆婆發來的視頻。

飯店裏，顧硯辭抱着程瑤瑤切蛋糕。

我女兒替她戴上生日帽。

同事姜晚凝舉起酒杯。

“謝謝硯辭，讓孩子終於也有人撐腰了。”

婆婆立刻在羣裏發了紅包。

“還好我演了一場戲，才能讓她消停這段時間。”

連我弟弟都發消息勸我：

【爸的手術晚兩天不要緊，孩子生日一年才一次，你別鬧得大家下不來臺。】

顧硯辭看着鏡頭，冷笑道：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上次你讓瑤瑤當衆出醜，今天我就拿走你爸的手術費。”

“讓你也嚐嚐守着親爹等死，自己卻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是甚麼滋味！”

這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該退場的人是我。

......

視頻裏，蠟燭映得顧硯辭滿臉笑意。

手術室外，醫生卻把繳費單遞到我面前。

“顱內出血量還在增加，必須立刻開顱。先交十二萬押金，家屬抓緊。”

我又換了兩張卡，全部顯示餘額不足。

綁定家庭醫療賬戶的最後一張卡，也只剩下十一塊六毛。

那張卡里原本有二十六萬。

十五萬是我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剩下的，是父親賣掉老房子後，留給自己養老看病的錢。

可現在顧硯辭把卡里的錢全部轉走。

我給他打了三次電話，都被掛斷。

最後一次，他終於接了。

“把錢轉回來。”

顧硯辭低笑一聲。

“你上次取消瑤瑤的共濟時，不是很痛快嗎？”

“現在知道親人沒錢看病是甚麼滋味了？”

我攥着繳費單。

“顧硯辭，我爸正在搶救。”

“把錢還回來，其他事等手術結束再談。”

“可以。”

他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在家族羣裏向晚凝道歉。”

“再把共濟恢復，我立刻轉錢。”

姜晚凝在旁邊輕聲勸道：

“硯辭，別逼姐姐了。”

下一秒，她在羣裏給我轉來43元。

【嫂子，上次的醫藥費還給你，千萬別耽誤叔叔治病。】

婆婆立刻回覆：

【還是晚凝明事理，被人欺負了還想着救人。】

緊接着，弟弟氣喘吁吁地跑進繳費大廳。

“不就是43塊錢嗎？”

“人家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聲音很大，附近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姜晚凝又發來一段語音。

“嫂子，硯辭只是心疼瑤瑤沒有爸爸。”

“只要你願意道歉，我馬上勸他把錢還給你。”

旁邊的人皺起眉。

“爲了爭風喫醋，連親爹的手術都不顧，這女兒也夠狠的。”

另一個人跟着冷笑。

“親爹都躺手術室裏了，她還不肯低頭。”

弟弟把手機塞到我面前。

“聽見沒有？”

“爸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害的。”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傳遍大廳。

“顧硯辭拿走的是爸的救命錢。”

“你不去找他，反過來逼我道歉？”

弟弟捂着臉，惱羞成怒。

“姐夫都說了，只要你認錯就轉回來。”

“你寧願爸死，也不肯服軟，怪得了誰？”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甚至舉起手機，對準我的臉。

女兒也在這時發來語音。

她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你快給瑤瑤道歉吧。”

“爸爸說外公不能手術，都是因爲你不聽話。”

收費員敲了敲玻璃。

“女士，還繳不繳費？”

“後面還有很多人。”

我收起手機，抓過欠費擔保書。

三十萬元。

我沒有猶豫，直接簽下名字。

弟弟立刻往後退。

“這是你自己籤的，以後別找我平攤。”

“誰是家屬？”

護士從手術區衝出來。

“患者血壓驟降，醫生已經開始搶救，需要馬上確認手術方案！”

我連忙迎上去。

此刻，顧硯辭的視頻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他摟着程瑤瑤，對着鏡頭豎起五根手指。

“五分鐘。”

“羣裏道歉，錢就到賬。”

“超過五分鐘，你就自己給你爸收屍。”

話音剛落，手術室裏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

“病人心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