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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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顫儀響了三次。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

醫生摘下口罩，語速很快。

“心跳恢復了，但顱內壓還在升。再拖下去，就算救回來也可能終身癱瘓。”

“手術押金十二萬，十分鐘內補齊。”

這時，電梯門開了。

蘇晚晴帶着江屹辰來了，兩個孩子跟在後面。

我衝到蘇晚晴面前。

“錢呢？”

她挑釁地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本人因嫉妒江屹辰，惡意取消未成年人的醫保共濟，現自願恢復，並公開道歉。】

“簽字，再錄段視頻，錢馬上到賬。”

我盯着她。

“蘇晚晴，你還在拿我媽的命逼我？”

江屹辰沉默過後，蹲下來摘掉江樂樂頭上的皇冠。

“樂樂，把明年的康復費拿出來，先給奶奶手術。”

江樂樂臉色一白，死死抱住他。

“爸爸，你想看着我死嗎？”

江屹辰摸着他的頭，眼淚掉下來。

“沒辦法，叔叔覺得奶奶的命，比你重要。”

周圍等候的家屬紛紛看向我。

有人小聲議論：

“爲了跟人家爸爸爭女人，連孩子治病的錢都要搶？”

“自己拿不出錢，就盯上別人的康復費，這兒子當得可真孝順。”

我猛地看向蘇晚晴。

“甚麼康復費？”

她神色淡淡。

“那二十六萬，我給樂樂交了三年的康復療程。”

“錢已經進了醫院專項賬戶，退不了。”

我耳邊嗡的一聲。

蘇晚晴明明知道卡里的錢是怎麼回事，卻還是給了旁人。

兒子跑過來推我。

“爸爸，你別搶樂樂的錢。”

蘇晚晴把說明又往我面前遞了遞。

“別浪費時間。”

“簽了，我給你轉八萬。”

姐姐立刻開口：

“晚晴願意幫你，已經夠給面子了。”

護士從手術區跑出來。

“還有六分鐘！”

我拿起筆，在說明下面簽了名字。

蘇晚晴打開手機錄像，對準我。

“念出來。”

我死死攥着紙，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江屹辰輕聲道：

“哥，不願意就算了。”

他說着便去拉蘇晚晴。

“我們走吧，別耽誤樂樂複查。”

“等等。”

我叫住他們。

手機鏡頭對着我的臉。

繳費大廳裏，幾十雙眼睛也盯着我。

我一字一句唸完那份說明。

兒子立刻拍起手。

“爸爸終於知道錯了！”

蘇晚晴滿意地保存視頻。

八萬元很快到賬。

收費員卻搖頭。

“還差四萬，系統不能開手術。”

我看向姐姐，她立刻把手插進口袋。

“媽的房子以後都是你的，我可沒錢。”

我打開手機借款軟件，把所有能申請的平臺點了一遍。

兩筆被拒。

第三筆放款四萬，年利率24%。

我沒有猶豫，按下確認。

六個小時後，母親被推了出來。

醫生看着我，聲音沉重。

“命保住了。”

“但送來的時間太晚，右側肢體大概率無法恢復，語言功能也受到了損傷。”

我扶住牆，纔沒有倒下。

母親麻藥剛退，眼睛只能勉強睜開。

兒子卻趴到牀邊，認真地說：

“奶奶，媽媽說等你出院，就送你去護理院。”

“樂樂以後要住我們家，你別再讓爸爸天天來照顧你了。”

母親的眼睛驟然睜大。

眼淚順着她的眼角，無聲洇進枕頭。

此刻，我對蘇晚晴最後一點情分，徹底斷了。

從今往後，她欠我的都要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