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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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我和沈越洲正式在一起了。

但我始終記得自己是誰。

我就是個撈女，我從來不裝。

在一起第一個星期，我就讓他帶我去了4S店。

最新款瑪莎拉蒂，落地一百六十多萬。

沈越洲連眉頭都沒皺，掏卡就刷。

刷完我說："越洲，車主名字寫我妹妹的。"

他手裏的筆停了一下。

"你妹妹的？"

"對呀，我又不會開車。我妹妹剛考完駕照，正好需要一輛。"

沈越洲看了我好幾秒。

最後甚麼都沒說，把車主名字改了。

當晚錢寶珍就給沈越洲打了電話：

"上個星期是房子，這個星期是車子。"

"下個星期呢？遊艇還是飛機？"

沈越洲剛想解釋，我一把搶過手機。

"阿姨！我妹妹這不是剛考出駕照嘛！"

"我就讓越洲買臺車給她高興高興，她高興我也高興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

錢寶珍的語氣變了：

"你這車......是買給妹妹的？"

"對呀！"

"上週的房子，是給你爸媽的。這周的車子，是給你妹妹的。"

她頓了一下。

"那你的呢？"

我歪着頭想了想："我？我不是有越洲嘛！他對我特別好的呀！"

電話那頭直接被掛斷了。

我以爲我說錯話，惹她生氣了。

但第二天早上，我手機收到一條五百萬的轉賬。

附了一條消息：

【自己去挑一輛喜歡的，不會開車我給你配個司機。】

在一起第二個月，我跟沈越洲說我想創業。

他當晚把三百萬打進我賬戶。

第二天，那三百萬就被我媽轉走，變成了弟弟名下公司的註冊資本。

錢寶珍知道後，約我出來喝茶。

我以爲她要罵我，坐下來手都在抖。

她端着茶杯看了我半天，忽然問了一句：

"藍嵐，你從你爸媽那得到過甚麼？"

我愣了一下。

"你給他們買了房子，給你妹妹買了車，給你弟弟出了創業的錢。"

"那他們給過你甚麼？"

我張了張嘴，認真想了想。

"他們......生了我呀。"

錢寶珍盯着我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笑了一聲。

"我二十歲的時候，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第二天，沈家集團的財務通知我，有一筆股份劃到了我個人名下。

錢寶珍只發了一條消息：

【這是你的，誰也拿不走。你爸媽也拿不走。】

直到半年後，我第一次去沈家喫正式家宴。

沈家大伯母笑着打量我：

"越洲找的這姑娘，家裏條件一般吧？"

她特意頓了頓：

"聽說......是鄉下來的？"

我還沒開口。

錢寶珍啪地一聲，把筷子一放：

"我當年家裏條件也一般，怎麼了？"

大伯母臉瞬間僵了。

那場飯局，她沒敢再說一句話。

餐桌上，婚期定下來以後，談到彩禮。

沈越洲說：

"我媽說，不能讓你喫虧，彩禮就給你288萬吧。"

"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當晚喫完飯，我剛回房間，我媽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嵐嵐，媽聽說彩禮兩百多萬？"

"全部轉過來。給你妹妹攢陪嫁，再給你弟弟留着以後娶媳婦。"

我握着手機：

"媽，這是越洲給我的兜底錢......"

"你嫁進沈家還怕撈不到錢嗎？！"

還沒等我說完，媽媽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你弟你妹可就指望你了！你別那麼自私！"

說完，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撈錢？"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猛地回頭。

錢寶珍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跟我兒子在一起，是爲了撈錢？"

我的臉一下子憋紅了。

張了張嘴，甚麼藉口都編不出來。

最後低下頭，小聲說："嗯。"

錢寶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你以爲就你是撈女？"

我抬起頭，愣住了。

"我二十歲的時候，兜裏揣着三百塊進城。"

"半年後我挎着愛馬仕坐在沈家的飯桌上。"

"沈家那幫老東西在背後叫了我二十年撈女，叫到現在都沒停。"

她看着我，

"撈女怎麼了？撈女至少實在。開口就是要錢，不兜圈子。"

"我這輩子見過太多人了。"

"進門前說不圖錢，進門後偷偷轉資產的；哭着說我不要你一分錢，轉頭就讓孃家人來鬧的。"

她頓了頓：

"但我跟你不一樣。"

"我撈到的東西，沒有一樣是給別人的。"

"你呢？你撈了多少，自己留下過多少？"

我沒說話。

錢寶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黑卡，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裏面兩千萬，是我給你的私房錢。"

她伸出食指，敲了敲那張卡。

"你爸媽要錢，給不給隨你。"

"但這張卡，是屬於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