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跟男友回家見長輩,他的小叔竟是我死去的前夫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1

和男友回家見父母,飯桌上他爸媽還沒說話,他的小叔就對我各種挑刺。

“我侄子纔剛畢業,你比他大六歲,不合適。”

“你家境平平,跟他家門不當戶不對。”

“你們各方面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你配不上他。”

我靜靜聽着他的評價,沒有反駁。

直到他說絕不同意我們結婚時,男友徹底坐不住了!

“小叔,你根本不瞭解小溫,憑甚麼說她配不上我?”

“再說了,她又不是和你結婚,你這麼挑剔幹甚麼?”

話音剛落,小叔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但男友不知道的是,五年前我和他的小叔真結過婚。

1.

顧驍忱的話讓整張飯桌都安靜了下來。

顧母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當着你小嬸的面瞎說甚麼呢?”

坐在顧亦言旁邊的秦雅諾,聞言衝驍忱媽媽笑了笑,語氣柔柔的:

"沒事沒事,驍忱也是開玩笑呢。"

她說得溫柔,眼神卻似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湯碗迎上她的目光,她立刻偏開頭往顧亦言那邊靠了靠,一隻手搭上他的小臂。

"我說錯甚麼了?"顧驍忱皺眉,"小叔娶小嬸的時候,我可沒像他一樣各種挑刺。"

"你能和你小叔比嗎?"他媽瞪他。

"你才進社會多久?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呢。”

“再說了,你小叔和小嬸郎才女貌、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你有啥好挑刺的?"

青梅竹馬。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所以顧亦言當初假死離開,就是爲了回來跟她結婚?

五年前的事像被撕開了封條,一幀一幀往我腦子裏湧。

那是我和顧亦言都在美國留學。

同鄉會上他端着酒杯過來,說終於見到我們學校傳說中的俞溫了。

當時我剛拿了個學術獎,學校華人圈都在傳。

他追了我三個月。

送早餐、等下課、雨天撐着傘在教學樓門口等我。

室友說,顧亦言這人看着冷,追起人來還真挺上心的。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那天是他生日,喝了不少。

我扶着他回公寓,他靠在門框上忽然說:"溫溫,我們去拉斯維加斯吧。"

"現在?"

"現在。"他把我拉進懷裏,"我想跟你結婚。"

凌晨三點,我們站在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婚姻登記處門口。

他醉醺醺地填表,字寫得歪歪扭扭,簽完還傻笑着把筆塞到我手裏。

"快籤。"他捏我的臉,"不然我反悔了。"

領完證回酒店,他抱着我睡了一整天。

醒來之後說:"這事先保密,等我處理好家裏的事再公開。"

我說好。

後來我才知道,只有我一個人在傻傻保密。

領證後的第二個月,他去衝浪。

那天風浪很大。

救援隊找了整整三天,最後在海灘上找到他被衝上來的衝浪板。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

我把自己關在公寓裏,直到一個共友看不下去了。

"給你看個東西。"她說。

她給我看了一個視頻。

視頻裏,有人問顧亦言:

"你不是說是和俞溫玩玩嗎?怎麼真和她領證了?你的小青梅不要了?"

他靠在沙發上笑,手裏轉着酒杯:

"怎麼可能?現在也是玩玩啊。就一個證而已,我有的是辦法讓它無效。"

"那你甚麼時候回國?"

"快了。"

視頻的時間在領證之後沒多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後關掉,去浴室吐了一整夜。

他嘴裏說着"快了",轉頭就安排了那場衝浪事故。

好一齣金蟬脫殼。

我給他申請了死亡證明,我們的婚姻關係也自動解除了。

手續辦完那天,我買了回國的機票,想去找他算賬。

可登機前接到我爸的電話,說我媽查出了重病,需要馬上手術。

我把顧亦言的事拋在了腦後,提前畢業回國,開始拼命掙錢。

直到今天,他坐在我男朋友家的飯桌上,成了我男朋友的小叔。

思緒回籠,我聽見顧亦言說:

"你瞭解她多少?"

"就敢說要跟她結婚?"

2.

顧驍忱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和她認識三年,在一起兩年,我怎麼不瞭解她?"

“小溫本科名校畢業,公費出國留學,讀研期間成績穩居專業前列,從來不用家裏操心。”

“回國之後,她爲了給阿姨治病,拼命工作賺錢,踏實、上進、善良、通透。”

“她獨立又堅韌,比太多嬌生慣養的人優秀百倍。”

"行了。"顧亦言打斷他,"這就算了解?"

"這不算了解甚麼算了解?"顧驍忱往前傾了傾身。

"不過小叔,你爲甚麼對小溫敵意這麼大啊?”

“對了,小溫以前也是在美國留學,你們好像還是一個學校的,你是不是認識她?"

顧亦言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怎麼可能認識她。"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去,

"她這種身份,根本進不了我們圈子。"

"你——"

"好了!"顧父出聲,敲了敲桌面。

"難得聚在一起就好好喫飯。至於你們結婚的事——"

他看了一眼顧驍忱:"你纔剛畢業,着甚麼急?以後再說。"

"反正我這輩子只會跟小溫姐結婚。"

顧驍忱說完就把手搭在我椅背上,整個人往我這邊靠了靠。

這頓飯草草收了場。

飯後我拿上東西要走,顧驍忱攔住我:

"這麼晚了,這邊不好打車。你住下吧,客房都收拾好了。"

他說着就拎起我的包往樓上走,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晚上我剛準備關燈睡覺,門外傳來腳步聲。

接着是敲門聲。

"你又想幹嘛?"我以爲是顧驍忱,一邊說一邊拉開門。

門外卻站着顧亦言。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

"有事嗎?"

他單手撐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五年不見,他比從前更瘦了些,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的。

"爲甚麼你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他低聲問,"你早就知道我沒死,是吧?"

"你希望我驚訝嗎?"我抱臂看着他,"還是說你希望我在你家人面前說出我們曾經的關係?"

他輕笑了一聲,喉結微微滾動:

"幾年不見,你倒是更伶牙俐齒了。手段也見長啊,都找上大學生了,還是我侄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你是故意的吧?怎麼?對我還餘情未了,想借他接近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退開半步,拉開距離。

"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侄子。而且我們早在你假死離開的時候就沒關係了,不是嗎?"

我盯着他的眼睛:

"倒是你,作爲有婦之夫,這個時間出現在自己侄子女朋友的門口,合適嗎?"

他沒理會我的諷刺,反而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在指間轉着:

"你是爲了錢吧。"

"甚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隔壁顧驍忱的房間,"錢我可以給你,你和他分開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小叔。"

顧驍忱穿着睡衣站在走廊燈光下,臉色不太好。

"你這麼晚找我女朋友幹嘛?"

3.

顧亦言把煙塞回盒裏,語氣跟訓小孩似的:

"當然是讓她離開你。你也別胡鬧了,你們根本不合適。"

顧驍忱兩步走過來,把我往身後一擋。

他比顧亦言差不多高,擋在我前面像面牆似的。

"小叔,你管太多了吧。"

他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你就早點睡。"

說完把我推進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了,門鎖咔噠一聲落下去。

顧驍忱轉過身,一把把我抱起來往牀上放。

"你回你自己房間睡。"我推他胸口。

"不要。"他整個人賴上來,腦袋往我頸窩裏拱。

"我們之前在你家不也一起睡嗎?再說我不想我小叔騷擾你。"

頭髮蹭得我癢,我偏了偏頭:"你先起來。"

"不起。"他悶聲說。

"今天他們說的那些話,你全都不要聽。只聽我說的就好。"

我感覺到他肩膀繃着。

"怎麼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躺在我旁邊,盯着天花板:

"我爸媽從小就拿我跟小叔比。成績、學校、工作、找對象,甚麼都比。在他倆心裏,我一直比不上他。"

我側過身看他:"不,你比你小叔好。"

"真的?"

"比他好一千倍。"

顧驍忱"噌"一下坐起來,眼睛都亮了:

"你真覺得我比我小叔好一千倍?"

“當然。”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收拾東西。

可顧驍忱他爸今天生日,要在家裏設宴。

他攔着我不讓走,非說要趁這個機會把我介紹給親戚朋友認識。

我拗不過他,只好留了下來。

宴會來了不少人,別墅裏裏外外擺了五六桌。

顧驍忱被叫去幫忙搬酒,讓我自己隨便轉轉。

我拿了杯果汁站在露臺上吹風,身後忽然傳來幾個女生的聲音。

"俞溫?"

我回頭。

三張似曾相識的臉——美國留學時的同學,不算熟,但都在一個華人圈子裏混過。

"你怎麼在這兒?"染棕頭髮的女生上下打量我,表情誇張。

"你不會是偷偷混進來找顧亦言的吧?"

另一個接話:"這麼多年還死纏着顧亦言呢?"

"人家都結婚了你不知道?"棕頭髮嘖嘖兩聲,"上趕着當小三不太好吧?"

我捏着杯子沒說話。

"聽說她當時爲了栓住顧亦言,甚麼手段都使過——"

我不想和她們糾纏,放下杯子轉身就走。

我去了洗手間,剛推開門,就看見了秦雅諾。

她正對着鏡子補口紅,看見我進來,動作頓了一下。

我出於禮貌衝她點了下頭,側身往隔間走。

"站住。"

她擰上口紅蓋,轉過身來,眼神很冷。

"俞溫,我希望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她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該你惦記的東西,別惦記。"

我對她突如其來的敵意弄得莫名其妙。

我從洗手間出來,外面鬧哄哄的。

一羣人圍在宴會廳中間。

秦雅諾站在正中,眼眶微微泛紅,攥着手指低聲說:

"......算了,也許是我自己放錯了地方。"

"算了甚麼啊?"棕頭髮的女生立刻接話,

"雅諾你就是太善良,剛剛衛生間就你們兩個,不是她還能有誰?"

她轉向我,目光帶着打量:

"俞溫,是不是你拿了雅諾的戒指?當年你不也偷過東西嗎?"

我心裏猛地一沉。

那次是有人放在實驗室的貴重物品被偷走,恰好我在那裏做實驗。

後來查清楚與我無關,但在這種場合被人翻出來,顯然不是巧合。

"你有證據嗎?"

就在這時,顧亦言撥開圍攏的人羣,沉聲開口:“怎麼回事?”

棕發女生立刻上前,語氣急切:

“顧總,雅諾的婚戒不見了!剛纔只有俞溫跟她待在洗手間,肯定是她拿的!”

周遭有人連忙附和:

“是啊顧總,當年留學那事您也清楚,她本來就手腳不乾淨,大概率是她偷的!”

衆人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帶着審視與鄙夷。

顧亦言落定目光看向我,神色冰冷:

“俞溫,若是你拿的,現在拿出來,這事就此揭過,我們不予追究。”

我脊背挺直,語氣坦蕩又清冷:“我沒拿。”

“不肯承認是吧?”有人立刻起鬨,

“那就直接搜身!搜完就知道了!”

幾隻手驟然朝我伸來,我下意識側身反抗,周身滿是窘迫與冷意。

而顧亦言就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眼底無一絲波瀾,默許了衆人過分的舉動。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又憤怒的男聲驟然炸開。

“你們在對我女朋友做甚麼?”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