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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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鐸幾步走到我爹孃面前。

“伯父伯母，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選窈窈。”

“選阿狸。”

爹孃愣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族人們卻不幹了。

“小侯爺，這是我們的家事。”

“哪怕你身爲侯爺，也不該插手別人家的雙魂抉擇。”

“規矩就是規矩。”

我看着裴鐸那張焦急的臉。

他連朝服都沒換下就趕來了。

我知道，他此時出現，說明他也回來了。

而且，他和爹孃一樣，都是爲了讓阿狸留下。

裴鐸果不其然，面對族人們的指責，挺直了脊背。

“我與阿狸早已情定終身。”

“聽聞你們家的規矩，今日必須捨棄一魂，我這才快馬加鞭趕來。”

“我要留下阿狸。”

有族人忍不住開口。

“那窈窈呢？”

“你們可是指腹爲婚的交情。”

我看着裴鐸。

前世我與他並非無情。

上元節他爲我贏過花燈，下雪天他爲我披過大氅。

他曾握着我的手說：“窈窈，你這樣沉靜穩妥的性子，最適合做我未來的夫人。”

所以我直到生產前，都不知他是何時與阿狸情定的。

裴鐸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指腹爲婚算得了甚麼？”

“阿狸活潑，善良，跳脫。”

“她會在我心煩時給我講笑話，會在我生病時給我熬甜湯。”

“她纔是讓我心動不已的人。”

我聽着他的話，覺得有些可笑。

他心煩時，阿狸確實去講了笑話，但轉頭就打翻了他的硯臺，毀了他熬夜寫好的摺子。

是我連夜模仿他的筆跡，重新謄寫了一份送去。

他生病時的甜湯，阿狸非要下廚，結果差點燒了廚房。

最後是我出來重新熬製，端到他牀前。

原來他一直以爲，那些都是阿狸做的。

裴鐸信誓旦旦地看着我爹孃。

“伯父伯母放心。”

“窈窈能做的，阿狸也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阿狸絕對能擔任起侯夫人這一身份，不會讓你們丟臉。”

他理了理衣襬，鄭重地對我爹孃行了一個大禮。

“求伯父伯母成全，留下阿狸。”

爹孃趕緊將他扶起來，兩人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侯爺快起。”

“我們本來也是要選阿狸的。”

裴鐸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只有如釋重負。

“窈窈，你向來懂事。”

“阿狸性子單純，又從未真正活過一天，你就把身體讓給她吧。”

“你會明白的，對吧？”

我看着這個前世與我同牀共枕三年的男人。

如今用着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去死。

我沒有多說甚麼，點點頭。

“好，我成全你們。”

裴鐸滿意地笑了。

族長見狀，嘆了口氣。

“既然連小侯爺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定吧。”

他在族譜上，重重劃掉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