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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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被送進妹妹的手術室。

而我突發心源性休克。

護士拿着搶救同意書衝出來。

“姜先生，姜太太！”

“姜知微必須立即搶救！”

爸爸看了一眼妹妹手術室上方的紅燈。

“不籤。”

“所有醫生先救晚晚。”

護士急了。

“兩個孩子都是你們的女兒！”

媽媽紅着眼睛吼道：

“可知微在現實裏已經多活了十五年！”

“這次本來就是回來救晚晚的！”

她將搶救書扔在地上。

親戚也把護士攔住。

“知微最會裝可憐。”

“晚晚還在手術檯上，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鬧騰？”

“從小就見不得妹妹好，現在又來搶醫生！”

病房裏，我呼吸越來越弱。

我隔着玻璃看着爸媽守在妹妹門外。

沒有砸門。

沒有哭喊。

只是慢慢鬆開抓住牀沿的手。

直播間終於有人察覺不對。

【不是說姜知微當年爲了搶心臟大鬧醫院嗎？】

【她從頭到尾只求過一句。】

【現在她真的快死了，姜家人還覺得她在裝？】

可更多人仍在替父母說話。

【他們已經錯過晚晚一次，緊張很正常。】

【姜知微後來不是活下來了嗎？說明她根本沒事！】

現實中的我看着那條彈幕，忽然笑了。

原來只有死在他們面前，纔算真的病了。

搶救室裏，心電監護髮出尖銳警報。

年輕的護士跪在地上撿起同意書，哭着求人。

“先救她吧。”

“她還這麼年輕！”

沒人回應。

下一秒，妹妹手術室的大門打開。

“移植成功！”

爸媽喜極而泣，所有親戚都圍了過去。

而走廊另一端，醫生摘下口罩。

“姜知微搶救無效。”

媽媽腳步頓了一下。

卻沒有回頭。

她抱着剛甦醒的妹妹，不停親吻她的額頭。

“晚晚，媽媽終於救下你了。”

妹妹虛弱地問：

“姐姐呢？”

爸爸沉默兩秒。

“她沒撐過去。”

妹妹眼圈瞬間紅了。

她抓緊被子，哭得喘不上氣。

“爲甚麼死的不是我？”

“姐姐一定恨死我了。”

媽媽心疼得抱住她。

“不關你的事。”

“是她自己命不好。”

所有人都在安慰妹妹。

沒人去給走廊盡頭的我蓋上一塊白布。

現實中，我的監護儀也突然報警。

癌症壓迫器官，我的意識迅速模糊。

護士握着我的手，哭着讓我撐住。

我卻覺得好累。

十五年前，沒人救我。

十五年後，好像還是一樣。

就在我閉上眼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有人帶着一份資料衝進來。

“找到捐贈者了！”

“姜知微還有救！”

我費力睜開眼。

眼淚毫無預兆地滑進鬢角。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希望我活下去。

只不過，不是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