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懷上女兒那年，我給她選了三個童養夫。

從父母輩開始篩選。

基因、智商、忠誠度，每一項都經過三輪測試。

三個男孩從襒褒中養大，喫我的，穿我的，受我最頂級的教育。

唯一的使命：護她周全，娶她爲妻。

十八年，他們替她擋過七次暗S，接過十一次綁架。

年輕的脊背上佈滿各種傷疤。

我以爲這份忠勇，比血還濃。

直到女兒十八歲生日宴那晚，有人在女兒的酒裏下了藥。

她臉色潮紅地跌進休息室，反鎖了門拼命給三個人打電話。

沒有一個人接。

因爲同一時刻，他們正在大廳，陪一個叫洛洛的女孩。

等我踹開休息室的門，女兒已經失去意識。

我把她抱出來問責時，老大居然一臉無謂：

"我們只把她當妹妹，我們的身心只能屬於洛洛。"

老二笑得痞氣：

"要不要給小竹找幾個乾淨的瀉火？我有人脈。"

老三扶了扶眼鏡：

"建議小姐以後不要自導自演，很難看。"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女兒蒼白的臉，笑了。

很難看？

確實。

這種會反咬主人的狗，在被處理的時候，死相往往都很難看。

......

我沒有再看這羣畜生一眼，

抱着晏清徑直穿過走廊，上了等在門外的車。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司家名下的私立醫院。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刺目得讓人心慌。

醫生護士推着各種儀器進去，我站在門外，指尖還殘留着晏清身上的灼熱。

她才十八歲。

那杯酒裏的藥量極大，如果我晚去十分鐘，她的腦神經就會受損。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裴濯三人竟然跟了過來，沈弦懷裏還小心翼翼地護着一個穿着小白裙的女孩。

林若萱。

那個他們口中單純善良的洛洛。

“司阿姨。”裴濯走到我面前，語氣依舊溫和得挑不出半點錯處，“晏清妹妹好點了嗎？”

我盯着他那雙寫滿關切的眼睛，只覺得無比反胃。

我揚起手，一巴掌抽在裴濯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裏迴盪。

裴濯被打得偏過頭，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指印。

但他沒有發火，只是慢慢把頭轉回來，目光平靜地看着我。

“如果打我能讓阿姨消氣，您可以多打幾下。”裴濯的聲音甚至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沈弦立刻將林若萱護在身後，眉頭微皺。

“司阿姨，晏清自己喝錯了東西，您沒必要把火撒在大哥身上。”沈弦的聲音清朗悅耳，“大哥也是關心她才趕過來的。”

謝昭走上前，遞給裴濯一方乾淨的手帕。

“司董事長。”謝昭連稱呼都換了，“醫學上講，那種藥並不會致命，只會讓人產生些許幻覺和燥熱。”

“您實在不必爲了晏清的一時任性，傷了我們兩家多年的和氣。”

我看着這三個男人。

十八年前，他們被帶到司家，渾身是傷。

我說，以後晏清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的命是她的。

六歲那年，晏清練馬摔斷了腿，他們三個跪在雪地裏自扇耳光，說沒有保護好小姐。

十二歲那年，晏清遭遇對家綁架，裴濯替她擋了一槍，子彈擦着心臟過去。

現在，晏清躺在搶救室裏生死未卜。

他們卻在這裏，爲了另一個女人，溫文爾雅地指責我女兒任性。

“和氣？”我怒極反笑。

我指着急救室的門，指尖發抖。

“你們知道那杯酒裏放的是甚麼嗎？”

“是違禁精神類藥物，過量會導致心臟驟停！”

林若萱躲在沈弦身後，像是受了驚嚇般輕呼出聲。

“怎麼會這樣？”林若萱眼眶泛紅，“我只是以爲晏清姐姐酒量好，才端了那杯酒給她，我不知道里面有藥。”

沈弦溫柔地拍了拍林若萱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不怪你，萱萱。”沈弦轉頭看向我，眼神依舊禮貌，“司阿姨，萱萱不懂這些名利場的髒手段，她是無辜的。”

謝昭更是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我已經讓人查過監控了，下藥的是個服務生，萱萱只是誤拿。”

“爲了防止晏清醒來後誤會，我已經讓人把監控處理乾淨了。”

我死死盯着謝昭那張斯文的臉，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你銷燬了證據？”我看着他。

謝昭微微一笑，語氣誠懇。

“司阿姨，我們只是不想晏清繼續針對萱萱，這算是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