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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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彥川像聽見了甚麼笑話。

“開甚麼玩笑？”

“幾十萬都花了，你捨得取消？”

外面有人敲門，催促新郎新娘趕緊迎賓。

而我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顧彥川沉下臉不再看我，轉身吩咐婚禮策劃。

“流程照常。”

“她不肯登臺，就讓雯雯先替她頂一下。”

他頓了一下，半開玩笑地補充：

“反正雯雯小時候玩過家家都嫁給我很多次了，流程她熟。”

林雯雯臉一下紅了。

“川哥，你別亂說。”

我伸手按住衣架。

“顧彥川，你確定要讓她穿我的婚紗？”

顧彥川沒理我，用力扯走衣架，直接把婚紗塞進林雯雯懷裏，

“我說讓她穿，就讓她穿。”

林雯雯被他推進了一旁的更衣室。

門關上的一刻，我看向旁邊的攝影師。

“剛纔拍下來了嗎？”

攝影師愣了一下，點點頭。

“拍了。”

“從婚車到現在，所有原片單獨備份。”

“沒有我的允許，一秒都不準刪。”

顧彥川嗤笑出聲。

“隨便你。”

“等你鬧夠了，還不是得乖乖把婚禮辦完。”

十分鐘後，林雯雯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

那件禮服是按我的尺寸定製的，她穿着腰身有些緊。

可她還是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顧彥川拿起我摘下來的頭紗，親手替林雯雯戴上。

林雯雯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走吧。”

“等舒顏甚麼時候想通，甚麼時候再說。”

林雯雯的女兒果果忽然仰起頭。

“媽媽，你今天要嫁給彥川爸爸嗎？”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顧彥川沒有糾正那個稱呼他只是摸了摸果果的腦袋。

林雯雯輕輕拍了一下女兒的手。

“別亂叫。”

“讓舒顏阿姨聽見，她又該不高興了。”

一句話，既默認了孩子私下叫顧彥川爸爸，又把我說成了愛跟孩子計較的惡人。

這時，我爸走進休息室，剛好聽到這句。

他腳步猛地停住。

“彥川，她是誰？”

顧彥川鬆開林雯雯，表情有些不自然。

“爸，舒顏鬧脾氣不肯下來。”

“所以我讓雯雯臨時幫忙迎個賓。”

我爸看着林雯雯身上的禮服和頭紗，氣得手都在抖。

“結婚當天，你讓別的女人穿我女兒的衣服？讓她的孩子喊你爸爸？”

“顧彥川，你把我女兒當甚麼了！”

顧彥川嗤笑。

“還不是您從小把她慣壞了。”

“她不願意當新娘，有的是人願意。”

“舒顏這副誰都得讓着她的脾氣，就是您慣出來的。”

“你！”

我爸被氣的滿臉通紅，突然捂住了胸口。

“爸！”

我剛在試衣間換下婚紗，一出門就看到他搖搖欲墜的樣子。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我急忙衝顧彥川大喊：

“快去開車，送我爸去醫院！”

顧彥川正要動，林母卻在旁邊冷笑一聲。

“剛纔罵人的時候還中氣十足，怎麼說倒就倒？”

“別不是看彥川不肯趕走我們，故意裝病嚇唬人吧？”

林父也擋在顧彥川面前。

“彥川，你今天要是走了，這婚禮就徹底辦不成了。”

“他們這是在逼你表態呢。”

顧彥川原本還有些猶豫。

聽完林家父母的話，他停住了腳步。

“舒顏，你爸不就是想逼我把雯雯趕走嗎？”

“我告訴你，這招沒用。”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顧彥川，你瘋了嗎？”

“你看不出他真的不舒服嗎？”

顧彥川掃了一眼倒在我懷裏的父親，神情卻越來越冷。

“如果真有事，叫救護車比我開車專業。”

“雯雯替今天白捱了這麼多罵，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我顧不上理他，直接撥打了120。

救護車趕到後，我獨自陪父親離開。

車門關閉前，我看見顧彥川重新站回林雯雯身邊，親手替她整理好頭紗。

彷彿剛纔倒下的不是他的岳父。

去醫院的路上，我撥通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麻煩替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我爸剛被推進搶救室，顧彥川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舒顏，你爸檢查完了沒有？”

我看着搶救室上方亮着的紅燈，沒有說話。

顧彥川卻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心虛。

“看來雯雯爸媽說得沒錯，他就是故意裝病，想逼我把雯雯趕走吧？”

“我告訴你，你們舒家必須承擔今天婚禮所有的損失。”

他頓了一下，冷聲補充：

“還有，讓你爸回來當衆給雯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