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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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個月，我每天只睡五個小時。

凌晨五點背單詞。

早讀前刷一套理綜選擇題。

晚上再把當天的錯題重新做一遍。

班主任沒有把我的摸底成績告訴其他人，只替我調整了複習計劃。

第一次周測，我從班級倒數第三升到第三十二名。

有人說我運氣好。

第二次，我考到第十九名。

到了第三次，教室裏終於沒人笑了。

妹妹卻依舊沉浸在她的新生活裏。

她每天都會給我發照片。

米蘭空運來的裙子。

拍賣會上買下的鑽石。

還有顧淮川專門派人送來的跑車。

這天，她直接發來一條社交平臺鏈接。

照片裏，她頂着我的臉坐在珠寶櫃前，手腕上戴着七條不同顏色的手鍊。

配文嬌滴滴的。

【偷偷刷老公的卡是甚麼體驗？】

【大概就是一不小心，買空了半條街吧。】

評論區全是羨慕。

【姐姐也太幸福了。】

【顧少這麼寵你，刷多少錢都不會生氣吧？】

妹妹特意截圖發給我。

【你以前總說他管得嚴，我看也不過如此。】

【我昨天花了八百多萬，他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我看着那張消費單，忍不住笑了。

顧淮川當然不會在意八百萬。

他在意的是，我花每一分錢之前，有沒有先徵求他的許可。

有一次，我路過咖啡店，臨時買了一杯三十八元的拿鐵。

消費提醒彈到他手機上時，我正在過馬路。

我晚了兩分鐘回覆。

那天晚上，他讓我跪在賬單前，把爲甚麼想喝、爲甚麼沒有提前報備、爲甚麼選擇這個口味，解釋了三遍。

最後他捏着我的下巴，笑得溫柔。

“寶寶，我不是捨不得錢。”

“我只是討厭你有事情瞞着我。”

第二天，那家咖啡店便關門了。

此後，我連買一包紙巾都要先發消息。

而妹妹不但沒有報備，還把購物記錄發到了網上。

她踩着顧淮川最厭惡的那條線，卻還以爲他的沉默是縱容。

手機再次震動。

妹妹發來一段語音。

“姐，他是不是比你說的溫柔多了？”

“說到底，男人管你，是因爲你沒本事讓他愛你。”

我戴上耳機，平靜地聽完。

“他最近在家嗎？”

妹妹立刻警惕起來。

“你問這個幹甚麼？”

“隨便問問。”

過了一會兒，她才得意地回覆。

“他出國談生意了。”

“不過每天都讓助理給我送禮物，你不會嫉妒了吧？”

我放下手機，翻開下一套卷子。

原來如此。

顧淮川出差時，很少立刻處理我的錯誤。

他喜歡將每一筆賬都記下來。

等回來以後，再一件一件地問。

妹妹不知道。

她收到的那些珠寶，不是寵愛的證明。

只是套在她脖子上的繩索。

而她正親手將繩索越收越緊。

當天夜裏，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將最新成績單遞給我。

“年級第九。”

“照這個速度，你或許真能衝一衝重點大學。”

我接過成績單，認真摺好。

重點大學不夠。

我要的是清北。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

去一個顧淮川無法用金錢買下所有人的地方。

走出辦公室時，妹妹又發來一張滿是購物袋的照片。

【他到現在都沒說我。】

【看來他以前管你，只是因爲不夠愛你。】

我按滅屏幕。

顧淮川不是不生氣。

他只是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