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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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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圈裏背地裏都叫我京圈黑無常。

因爲我身爲京圈太子的未婚妻,不愛高定只愛白大褂,日常打卡地是太平間和ICU,

每天盯着福爾馬林罐子兩眼放光,半夜還對着牆角神神叨叨。

最近,我發現未婚夫那個小白花初戀,似乎綁定了奪舍系統。

我半夜下樓,她哆嗦着尾隨;我盯着標本咽口水,她強忍嘔吐硬湊。

我對着空氣手舞足蹈,她竟也學着對牆角嬌羞淺笑。

今天我剛記完數據,就聽見門外她跟系統竊喜:

【行爲同步率95%!滿格後您將無縫繼承億萬家產和太子未婚妻之位!】

小白花激動握拳:

“不就是裝神弄鬼立瘋批人設嗎?爲了豪門,睡太平間我也忍了!”

我在門內聽得直樂。

她根本不知道,我天天跑太平間,是因爲我是醫大的教授,

我對着空氣亂比劃,是在分析人體神經解剖。

希望到時候的給高腐屍體開膛破肚的解剖課,她也能模仿的下來。

......

門外的女聲帶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連帶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透着雀躍。

我靠在門背上,手裏還端着半杯用來模擬胃液酸鹼度的黃綠色試劑。

聽到柳扶風這句信誓旦旦的豪言壯語,我沒忍住輕嗤了一聲。

睡太平間?

那地方的零下低溫和消毒水味,可不是靠咬牙就能扛過去的。

我拉開房門。

走廊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柳扶風做賊心虛般猛地轉過身,臉色在冷光下白得像我剛解剖完的大體老師。

“沈、沈小姐。”

她磕磕巴巴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我手裏的試劑杯。

我晃了晃杯子,黃綠色的液體掛在玻璃壁上,粘稠又詭異。

“怎麼?柳小姐半夜不睡覺,是對這杯人工模擬的高腐胃液感興趣?”

我特意咬重了“高腐”兩個字。

柳扶風的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捂着嘴乾嘔了一聲。

但僅僅一秒後,她的大腦裏就響起了那道機械音。

【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排斥目標人物的日常喜好!同步率即將下降!】

柳扶風瞬間變了臉。

她硬生生嚥下那股噁心,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甚至往前湊了一步。

“不噁心。”

“我一直覺得沈小姐的品味特別獨特,這顏色看着......挺解渴的。”

她說着違心的話,連指甲都快掐進了掌心裏。

我挑了挑眉,直接把杯子遞到她面前。

“既然覺得解渴,不如嚐嚐?”

柳扶風僵在原地。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縮。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蕭景遲穿着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單手扯着領帶,眉眼間帶着應酬後的疲憊。

看到我們兩人對峙的畫面,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柳扶風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景遲哥哥,我只是看沈小姐半夜沒睡,想關心她一下。”

“可是沈小姐非要逼我喝這個奇怪的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往蕭景遲身後躲。

蕭景遲低頭看了一眼我手裏的杯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觀微。”

他的嗓音低沉,帶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大半夜的,你又在折騰甚麼?”

我盯着蕭景遲那張冷峻的臉,心底泛起一陣冷意。

“我在折騰我的數據,是你的好初戀非要湊上來解渴。”

“我不過是成全她而已。”

蕭景遲沒有看我,而是順手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瑟瑟發抖的柳扶風身上。

這個動作自然又熟練。

“扶風身體不好,受不了你那些古怪的愛好。”

“以後別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嚇唬她。”

柳扶風裹着帶着男士雪松香氣的外套,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系統,你看到沒!景遲哥哥還是護着我的!只要我繼續模仿,徹底取代沈觀微,他就是我的了!】

【宿主穩住,目前同步率95%,請繼續深化‘表面高冷實則瘋批’的人設。】

我看着這對在走廊上“郎情妾意”的男女,只覺得可笑。

蕭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蕭景遲對我這個未婚妻極其冷淡。

他帶柳扶風住進蕭家大宅,給她安排最好的房間。

甚至連傭人都知道,柳扶風纔是那個被蕭景遲捧在手心裏的人。

管家老張從樓下端着熱牛奶上來,看到這一幕,立刻心領神會。

“柳小姐,這是少爺特意吩咐給您溫的牛奶,安神的。”

老張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彷彿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只是一團空氣。

柳扶風接過牛奶,嬌滴滴地道了謝。

“謝謝張叔,也謝謝景遲哥哥。”

蕭景遲淡淡地“嗯”了一聲,轉身推開了他自己的房門。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多看我一眼。

走廊上只剩下我和柳扶風。

她慢條斯理地喝着熱牛奶,眼神裏的挑釁毫不掩飾。

“沈小姐,其實我也挺同情你的。”

“佔着未婚妻的位置有甚麼用?景遲哥哥根本不喜歡你這種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怪胎。”

我靠在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嗎?”

“那你爲甚麼還要費盡心機地模仿一個怪胎呢?”

柳扶風的臉色僵了一瞬。

她以爲我沒聽懂,強裝鎮定地冷哼了一聲。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說完,她裹着蕭景遲的外套,轉身回了房間。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寒光。

想模仿我?

可以。

就怕她這條命,不夠她折騰的。

我端着那杯黃綠色的試劑,轉身回了書房。

在桌上攤開那本厚厚的《高階神經斷層解剖學》。

既然柳扶風想靠“瘋批”人設上位,那我總得給她加點料。

我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桌上的橡皮泥上飛快地划動。

刀刃割裂空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明天的高難度縫合動作,柳小姐學不學得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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