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年剛從一場空難中僥倖逃生,顧不上滿身狼狽,以最快速度趕來兒子所在的幼兒園。
今天是幼兒園親子活動。
她滿眼歉意的看着已經換上玩偶服的諾諾:“對不起寶貝,我來遲了,媽媽特意給你帶了禮物作爲補償好嗎?”
諾諾才五歲,稚嫩的面容上已經能夠看出他父親的樣子,都是一樣的冷厲桀驁。
扎着蝴蝶結的禮物盒被他毫不猶豫地拍到地上。
“誰讓你來參加的?”
諾諾看着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煩,“我說過了,只要嫋嫋阿姨一個人陪着我就夠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出現在這裏,只會讓我丟臉,還不趕緊走!”
江妤年臉色蒼白的看着地上碎掉的陶瓷玩偶。
這是她在野外拍攝野生動物時,花費半個月時間,一點點捏出來的。
回來的路上遇到空難,她甚至提前爲自己寫好了遺書,
唯一支撐她活下來的,就是要見到父子倆。
可現在......
江妤年忍着心口處傳來的密集的窒息的疼痛,蹲在諾諾面前。
“是媽媽不好,沒有早一點趕過來,但是媽媽先陪你完成今天的娛樂項目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
……
“是你們故意縱容另一個女人的出現,模糊你們對於家庭,對於責任,對於自己身份的邊界感!”
江妤年幾乎是聲嘶力竭。
她一路風塵僕僕,又死裏逃生。
門口的穿衣鏡中清楚的映射出她此刻狼狽的面容,和妝容精緻的白嫋嫋形成鮮明對比。
她和這父子倆明明只隔了幾步遠的距離,江妤年卻覺得好像隔着萬丈深淵。
裴疏靳脣角緊繃成一條直線,眉間摺痕深重。
諾諾則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的江妤年都是乖巧溫順的樣子,這還是她第一次爆發。
她看着這對父子倆,眼底透露出痛苦和絕望。
白嫋嫋滿眼愧疚的走上前,手足無措的解釋着:“妤年,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居然會讓你有這麼大的誤會,要是你不舒服的話,你打我兩下。”
她話一邊說着一邊就要抓起江妤年的手。
江妤年幾乎是下意識的甩開:“放手!”
下一刻,白嫋嫋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重重摔去。
“嫋嫋!”
“嫋嫋小姨!”
……
江妤年帶着之前收到的工作邀請函,走到公司前臺處:“你好,我是公司剛來的攝影師,請問一下傅總的辦公室怎麼走?”
前臺上下打量着江妤年:“請問你有預約嗎?”
江妤年無奈搖搖頭:“沒有。”
前臺一邊操作着電腦,一邊開口:“那抱歉,沒有預約不能放您進去,但是可以現在幫您排隊預約,關於傅總的預約時間已經排到了半年之後。”
半年之後。
江妤年在心裏忍不住的感慨一聲,果然是江城排名第一的公司,連預約都要卡在半年後。
可是她現在已經等不了那麼久。
以裴疏靳的手段,完全有能力利用婚姻困她一輩子。
她不想再做籠中雀了。
而且就在這時,有人快步朝她走來,對方戴着金絲眼鏡,客氣詢問:“您好,請問是江小姐嗎?”
江妤年有些詫異的看着對方:“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傅總的祕書,今天早上,傅總已經收到了您答應入職的消息,便安排我在這裏特意等候。”
周墨短暫介紹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這邊走。”
江妤年點頭跟上他的步伐。
寰宇的總裁辦在頂樓八十八層。
……